是金身巅峰也难保周全。这第九层，恐怕唯有涅槃境方能立足。

    他虽未至涅槃，但无垢金身淬炼出的体魄，早已超出寻常金身范畴。即便真遇涅槃境敌手，他也有一战之力。

    寂静中，他迈步踏上了那条小道。

    脚掌触地时，四周的黑暗便蠕动起来。

    像是有生命的东西，贴着地面缓缓流淌。潮水般的阴冷顺着脚踝往上爬，耳中钻进细碎尖锐的声响，仿佛许多看不见的东西正贴在耳边嘶叫。若是心志稍弱，只怕这声音就足以叫人神智溃散。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继续朝前走。

    越往深处去，那嘶叫声便越密集，几乎要钻进骨头里。几个恍惚的刹那，他甚至觉得有冰冷的吐息喷在颈侧——虽然那里空无一物。

    “吵得很。”

    低语落下，皮肤下透出淡金色的光。十道纹路自脊骨处浮现，如水面漾开的涟漪，带着某种沉静的气息朝四周荡开。金光所及之处，刺耳的声响戛然而止。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脚步顿了顿。

    是因为金身本身，还是因为那具无垢之躯？他更倾向后者。毕竟此地留下的，是那位魔神的选择。而无垢金身，向来被视作通往恒星境的基石。

    不过眼下，缘由并不重要。

    金光笼罩下，前路变得清晰。他不再缓行，身形提速，朝着小道深处掠去。

    时间流逝，大约一炷香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