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点了点头。

    

    在蔡桌言的帮忙下，他将阿较背到身上。

    

    双手托住她的腿弯。

    

    走出门时，伏在他背上的阿较侧过脸，望向正在关门的蔡桌言。

    

    她的唇角很轻地扬了一下。

    

    然后，

    她把脸重新埋进林风的肩窝，仿佛醉得失去了意识。

    

    走廊尽头的暗门后藏着直达酒店的电梯。

    

    指间触到冰凉的金属门把时，林风已经明白——这不是给寻常客人使用的通道。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清洁剂气味，混合着远处隐约传来的钢琴声。

    他想起蔡桌言那位经营此处的朋友，也想起港岛艺人总在躲避的镜头。

    

    电梯门无声滑开。

    

    房间号码是五个连着的八。

    蔡桌言刷开房门，将卡 ** 墙边的槽里，光晕随即从天花板漫开。”我得先走，”

    她转身时唇角还留着那抹笑，“让阿较躺好就行。”

    话音落下，门已被顺手带上。

    

    林风走到床边。

    

    他放下阿较时，感觉到被褥的柔软包裹住她的身体。

    她在枕间微微翻动，唇间漏出几句含糊的低语。

    这模样让他停顿了片刻。

    

    不对。

    

    蔡桌言离开前那句话，还有她毫不迟疑关门的动作——若真是挚友，怎会如此放心留他在这里？

    林风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那部老旧的苹果5镜头早已蒙尘。

    他调高音量，对准床铺按下拍摄键。

    

    咔嚓。

    

    寂静中，这声音格外清晰。

    

    床上的人几乎应声弹起。

    

    阿较直挺挺撑起身子，仿佛被线拉扯的木偶。

    自从那次眼罩事件后，快门声就成了一道刺进神经的细针。

    她花了很长时间才勉强习惯，可此刻在密闭的酒店房间，那声音又撕开了所有伪装。

    

    “你做什么？”

    

    她的声音绷得很紧。

    

    林风将屏幕转向她。

    画面上只有被褥凌乱的褶皱，在昏暗光线下像一片灰色的浪。”只是拉近拍了床单，”

    他说，“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醉了。”

    

    阿较盯着那模糊的影像，胸口起伏。

    

    为什么？

    她攥紧了手边的布料。

    为什么偏偏又是拍照？为什么她在意过的人，都执着于留下这样的记录？这到底有什么值得反复定格？

    寂静重新淹没了房间，只有空调出风口持续的低鸣。

    

    门在身后合拢的前一刻，声音从里面追了出来。

    

    “你去哪里？”

    

    林风停住脚步，侧过半个身子。

    走廊的光斜切过他的肩膀，在地面投下狭长的影子。”我该回去了。”

    他嘴角还留着一点未散的笑意，“这屋里就你我两个人，总不好挤在一处过夜。”

    

    赤足踩在地板上的声响很轻，像猫。

    阿较走到他身后，那些酒意从她声音里褪得干干净净。”你是真的不明白，还是非要我点破？”

    她顿了顿，每个字都咬得清晰，“那点醉态，是装出来的。”

    

    话摊开了，晾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

    林风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放得低缓：“我明白。

    但……还是算了。”

    

    “为什么？”

    疑问立刻跟上来，紧追不舍，“我让你觉得碍眼？”

    

    “不，你很好。”

    

    “那究竟是为了什么？”

    她先问自己，随即给出了答案，“因为我不许你拍照，对吗？”

    话音落下，她的脸色也跟着沉了下去，仿佛这个答案自己先说服了自己。

    她吸了口气，眼眶迅速蒙上一层水汽，却倔强地没有让它聚拢落下。”……可以拍的。

    只要你留下。”

    她向前挪了半步，声音轻得像耳语，“我喜欢你，这话是真的。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