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迅速接上话，像要掩盖什么，“只是突然好奇……刘思思会怎么形容我？”

    

    林风确实答不上来。

    那个名字的主人很少在他面前提起刘一菲。

    她总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心思像飘忽的云，大半都落在私人的情感世界里。

    倒是另一个名字——杨蜜——曾经在某个散着茶香的午后，用闲聊的语气提过刘一菲。

    

    杨蜜说，我羡慕她。

    甚至偶尔会嫉妒。

    

    这话是真的。

    谁不记得那些角色呢？白衣飘飘的小龙女，灵动的赵灵儿，清冷的王语嫣——每一个都像是从无数女演员的梦境里直接走出来的。

    后来她又站在两位功夫巨星中间，成为《功夫之王》里唯一的女主角。

    虽然后来的路渐渐平了，拍的作品也没再激起太大的水花，可光是曾经抵达过的高度，就足够让整个圈子里的人抬头仰望。

    

    这些林风自然不会说。

    他含糊地移开视线：“她怎么看你？我还真不知道。”

    声音顿了顿，“需要我……回头问问她么？”

    

    “不用。”

    刘一菲摇头，发丝擦过耳际，“只是忽然想到而已，不必当真。”

    

    导演的声音就在这时插了进来。

    叶伟新从 ** 后站起身，看见两人虽然还保持着靠近的姿势，神情却已经恢复如常，便笑着拍了拍手：“可以啦两位。

    要是还没够，等杀青了随你们便，现在咱们得继续赶进度了。”

    

    叶伟新话音落下的瞬间。

    

    木板床边缘的两道身影迅速分离。

    林风向后仰倒，脊背贴上硬质床板，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刘一菲则向侧旁挪开半步，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开始！”

    

    导演的声音划破片场滞重的空气。

    

    这一次的拍摄确实顺畅了些。

    虽然仍需要反复调整角度与姿态，但比起先前僵持不下的局面，进度明显在向前推进。

    时间在重复的动作与指令中流逝，片场顶灯投下的光晕里浮动着细微尘埃。

    

    三十分钟后，叶伟新终于喊出那句话。

    

    “可以了。

    收工吧。”

    

    刘一菲几乎是立刻向后退开。

    这些日子密集的拍摄让她逐渐熟悉了与另一具身体靠近的温度与触感，可某些本能反应依旧不受掌控，像暗流在皮肤下悄然涌动。

    

    林风站起身，拍了拍衣摆沾上的灰。

    他转头想对她说句什么，却只看见那道身影已经快步走向走廊尽头，女化妆间的门在她身后轻轻合拢。

    

    大约十分钟后。

    

    酒店房间的门锁发出轻响。

    刘小俐从沙发上抬起头，看见女儿走进来，便扬起嘴角：“今天结束得挺早。

    大蒜起作用了吧？”

    

    刘一菲没有回答。

    她径直穿过客厅，声音飘向里间：“我先洗澡。”

    

    门关上了。

    刘小俐听着浴室里逐渐响起的水声，起身走向女儿的卧室。

    床尾随意堆叠着换下的衣物，她走过去，手指刚触到最上方那件印着卡通图案的白色布料，动作却忽然停住。

    

    今天有水下戏份吗？她皱起眉回忆拍摄通告单上的安排。

    不对，今天根本没有需要沾水的场景。

    就算临时调整，也该是全身湿透才对，怎么可能只有这一件——

    思绪在某个瞬间骤然贯通。

    

    她猛地松开手，任由那件衣物落回床铺，胸口涌上一股混杂着恼火与无奈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