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

    然后，那只手按在她肩上，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将她推开了半臂的距离。

    

    她抬起头，看见他的脸在阴影里，没什么表情。

    

    “一菲姐。”

    他开口，声音平直，“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这样称呼你了。”

    

    她愣住，没接话。

    

    “之前拍戏，朝夕相处，走得近是工作需要。”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她身后的墙壁上，“往后，我们还是保持该有的距离比较好。”

    

    早晨醒来时，母亲那张床已经空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刘一菲脑子里忽然闪过这个画面。

    一夜之间，什么都变了味道。

    她盯着他：“林风，是不是我妈找过你？她跟你说了什么？你别听她的，我们之间……”

    

    “刘一菲。”

    他打断她，语气重了些，“别误会小俐姐。

    跟她无关。”

    

    小俐姐？

    这三个字钻进耳朵，带来一阵短暂的嗡鸣。

    她眨了眨眼，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叫她母亲什么？那她又该叫他什么？一股说不清是恼火还是荒谬的情绪顶了上来。

    

    “你胡叫什么？”

    她声音抬高了些，“那是我妈！不准你这么叫。”

    

    他像是没听见她的质问，只是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然后他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动作不像安慰，倒像某种决断前的示意。

    

    “我跟你说实话吧。”

    他看着她，眼神很沉，“拍《倩女幽魂》这些日子，我慢慢发现……我发现……”

    

    他停住了，嘴唇抿成一条线，似乎接下来的话很难启齿。

    

    刘一菲的心跳漏了一拍。

    昏暗的光线里，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她想起戏里那些未尽的台词。

    是因为刘思思吗？所以他才这样为难？一股热意冲上脸颊，她不想再猜了。

    

    “你是不是……”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颤，又有点急，“对我有感觉？”

    

    他立刻摇头，幅度不大，却异常清晰。

    

    “不是。”

    他说，目光没有躲闪，直直地看进她眼里，“我发现，我喜欢的是小俐姐。”

    

    话音落下。

    

    他转过身，握住门把手，拧开，侧身进了房间。

    

    门轴转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然后合拢，将他的身影彻底关在了里面。

    

    门板背后。

    

    林风背靠着冰凉的门，站了一会儿。

    嘴角一点点弯起来，形成一个没有声音的弧度。

    

    刘小俐，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这份心意，不知你是否愿意收下。

    

    至于门外那位——借了你那份朦胧的好感，去刺痛你最在意的人，抱歉了。

    

    我本就不是，会顾忌这些的人。

    

    走廊上。

    

    刘一菲还站在原地，没动。

    

    耳朵里嗡嗡作响，像刚经历了一场 ** 后的寂静。

    刚才钻进耳朵的那些音节，一个个拆解，重组，再砸回意识里。

    

    她第一次心动的人。

    

    第一个吻过的人。

    

    此刻却说，他心之所向，是她的母亲。

    

    房门合拢的声响还悬在空气里，指节却已掐进掌心。

    那个称谓，她终究没能让它滚出喉咙。

    

    现在该怎么办？难道要笑着看林风以另一种身份踏入这道门？不——不该是这种局面。

    早餐的余温早已散尽，刘一菲折回酒店房间，背脊抵着冰凉的门板。

    

    没等太久。

    

    门轴转动，刘小俐带着满腹心事走了进来。

    她一眼就瞧见女儿立在阴影里的侧脸，那双眼睛空茫茫的，像是蒙了层灰。

    

    话还没出口。

    

    刘一菲已经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