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脸。

    声音冷得像浸过井水：“妈，你刚才出去……是去见林风了吧？”

    

    嘴角弯起的弧度有些发苦，每个字都裹着刺：“说得对，我确实没那能耐，你倒是很擅长。

    我和他处不来，你们俩倒挺合适。”

    

    这都哪儿跟哪儿？这孩子究竟在影射谁？刘小俐只觉得一股火直冲头顶：“刘一菲，你这是什么口气？”

    

    手掌已经扬了起来，眼看要落在女儿右颊。

    

    可那双眼睛直直迎上来，不闪不避。

    她心口忽然一软，手臂僵在半空。

    

    “打啊，右边打完，往后再多找几百个后爸，让他们接着打左边。”

    

    后爸？怎么突然扯到这上头？刘小俐怔了怔，渐渐琢磨出点味道。

    

    准是林风那小子跟她女儿胡乱灌输了什么。

    

    火气顿时被压了下去。

    她逼近一步，盯住刘一菲：“茜茜，林风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刘一菲别开脸，答得潦草：“没什么。”

    

    “不过妈，我真心的，祝你们幸福。”

    

    我们？哪个“们”

    ？总不会是……林风吧？刘小俐脑子里嗡了一声，这下全明白了。

    除了那小子，还能有谁？换作别人，这丫头绝不会是这副模样。

    从前她甚至还会劝自己找个伴。

    

    又急又恼的情绪涌上来，她声音发紧：“茜茜，你该不会以为我和林风……”

    

    “难道不是？”

    刘一菲截断她的话，语调冻人，“林风刚才亲口告诉我，他喜欢上你了。”

    

    “别人也就算了，可你是我妈，我能怎么办？”

    

    “除了说句祝福，我还能说什么。”

    

    喜欢我？简直荒唐！刘小俐猛然想起饮品店里的对话——林风说要给她个小惊喜。

    难道指的就是这个？那小子竟存心要在母女之间撕开一道口子。

    

    最让人无力的是茜茜这孩子。

    

    居然真就踏进了这个圈套。

    

    摆出的姿态，分明是要同自己划清界限。

    

    刘小俐压下胸口翻腾的燥意，向前两步，伸手将刘一菲拨到一旁，掌心对准那处丰腴的弧度。

    

    一声脆响在空气里炸开。

    

    手掌结实地落了上去。

    

    “你这孩子，心思怎么这样直？”

    她声音里压着恼，“也不掂量掂量，我是什么岁数，林风又是什么年纪。”

    

    “你是我女儿，论起来你还比他长几岁。”

    

    “我同他之间，能有什么别的牵扯？”

    

    “实话告诉你罢，”

    她顿了顿，语气转硬，“方才在店里，我没忍住，叫林风离你远些。

    许是这话惹他不痛快了，才故意在你跟前那样说，好让你来同我置气。”

    

    “当真？”

    女儿的声音里满是犹疑。

    

    “不信？你现在就去问他！”

    

    话音还没散尽，刘小俐就瞧见女儿的身影卷出了门，快得像一阵抓不住的风。

    

    她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一股热气直冲头顶。

    

    “白养你了，”

    她对着空荡荡的门口咬牙，“让你去，你倒真跑得飞快。

    我是你亲妈，嘴里的话就这般不值得信？”

    

    没过多少时候，刘一菲又挪回了屋里，站在那儿，眼神飘忽着不敢看她。

    两只手的手指绞在一起，无措地揉搓着，那模样活脱脱一个偷吃了点心被当场捉住的孩子。

    

    “妈……我晓得错了。”

    声音细细的，带着讨好。

    

    “你哪有错，错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