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正嘶嘶地漏着气。

    刚才蔡总让她“出去”

    时，声音并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

    可就是那种平静，比斥责更让人发慌。

    

    她想起最后那个问题。

    假如红了，被曝光了，分手就能解决……怎么会选分手呢？爱情又不是开关，说关就能关掉。

    思思姐不也没关吗？蔡总不也……她忽然打了个寒颤。

    也许不一样。

    也许她漏掉了什么关键的东西，就在蔡总那双骤然冷下去的眼睛里。

    

    门内的碎裂声早已停了。

    死寂从门缝底下渗出来，漫过她的脚背。

    她终于挪动脚步，沿着走廊慢慢往外走。

    每一步都踩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脚步声孤单地响着，很快就被 ** 空调低沉的送风声吞没。

    

    蔡亿哝将那份空白合同推回抽屉深处。

    金属滑轨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她不需要再看第二遍。

    有些答案，一次就够了。

    就像有些错误，犯过两次，便不能再有第三次。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远处的楼宇轮廓开始模糊。

    她没开灯，任由阴影一点点爬满房间，吞没桌角，吞没地毯上那团茶渍，也吞没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瓷器碎裂的尖锐气息。

    

    二零一二年最后那几天。

    

    街上挂起了红灯笼。

    

    林风手里提着几个沉甸甸的礼盒，站在一扇贴着福字的门前。

    他喉咙有些发干，侧过头去问身边那个人：“等会儿进去了，我该先迈左脚还是右脚？”

    

    刘思思的手指原本悬在门铃按钮上方，闻言收了回来。

    她嘴角弯了弯，声音里带着一丝捉弄：“规矩不多。

    就一条——待会儿我要是喊‘爸’，你可千万别出声。”

    

    “这时候你还说笑。”

    林风叹了口气。

    

    “没开玩笑。”

    刘思思的目光在他脸上扫了扫，语气认真了些，“平时在家里，你总爱逗我。

    我怕我一喊，你顺口就接了。”

    

    林风想缓解一下紧绷的气氛，便顺着她的话往下说：“那你现在试试？看我应不应。”

    

    刘思思抿了抿唇，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爸？”

    

    “哎！”

    

    “哎！”

    

    ……怎么有两声？

    林风只张了一次嘴。

    

    他怔住了。

    

    随即，他看见刘思思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混着责怪和一点慌乱。

    然后她绕过他，朝后面走去。

    

    林风转过身。

    

    电梯门不知何时开了。

    走出来的人他见过——不是在那次令人尴尬的 ** 里，不该那么想。

    这是思思的父亲。

    此刻对方脸上没有笑容，目光像钉子一样扎在他身上。

    

    空气忽然变重了。

    

    虽然这不是什么武侠世界，但林风确实感到后背窜过一阵凉意。

    

    “小伙子，”

    刘建国的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沉甸甸的，“有些日子没见，你本事见长啊。”

    

    “我女儿叫爸爸，你也敢答应？”

    

    他刚从电梯出来，听见那声“爸”

    ，心头一喜就应了。

    紧接着却听见另一个年轻的声音也响起来。

    他立刻明白了，女儿那声呼唤，根本就不是冲着他来的。

    

    一股火气直冲头顶。

    

    他不敢深想，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他那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女儿，究竟是用怎样的神情、怎样的语调，去对着这个年轻人喊出那个称呼的。

    

    林风的举动让刘建国指节渐渐收拢。

    

    指尖陷进掌心的触感提醒着他此刻需要克制。

    刘思思捕捉到父亲绷紧的肩线，迅速将礼盒递过去，同时用鞋尖轻轻碰了碰林风的脚踝。

    她的声音带着刻意的轻快：“爸，我们人都到门口了，您还打算在走廊站多久？”

    

    女儿的笑容让刘建国胸腔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