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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房间,刘建国从浅眠中惊醒。
他支起耳朵听了片刻,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妻子。
“什么声音?”
刘母没动,只含糊地应道:“哪有什么声音,睡你的。”
“真有。”
刘建国撑起身子,眉头皱紧了,“像是思思在哼……是不是不舒服?病了?”
他说着就要掀被子下床,却被一只手拽住了。
“看什么看。”
刘母的声音清醒了许多,带着不耐烦,“你这把年纪都活哪儿去了?耳朵背,脑子也跟着背?”
刘建国愣了两秒,忽然明白了。
脸一下子沉下来。
“林风这小子——”
“闭嘴。”
刘母打断他,“别什么都怪人家。
一个巴掌拍不响,你那宝贝女儿要是自己不乐意,小林还能硬来不成?”
刘建国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睡觉。”
刘母翻过身,把被子拉高了。
黑暗重新落下来。
窗外的风还在吹,一阵紧过一阵。
刘思思收拾停当,脚步轻快地走出房门。
厨房里飘来米粥的香气。
她小跑过去,从背后环住正在灶台前忙碌的母亲,下巴轻轻搁在对方肩头:“早上吃什么?”
母亲抬手掩住一个哈欠,另一只手拍了拍腰间女儿的手背:“真该让你自己弄早饭。
昨晚的动静闹得人根本没法合眼。”
她向来睡眠浅。
丈夫倒是能倒头就睡,抱怨两句便打起呼噜。
可她不行,那些细碎的声响像针尖似的往耳朵里钻。
好不容易等到安静,刚有睡意。
不到半个钟头,声音又窸窸窣窣响起来。
这一夜,她几乎没怎么阖眼。
听见这话,刘思思心里咯噔一下。
她松开手,声音放得很轻:“什么动静呀……是不是爸爸翻身?”
母亲侧过脸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你爸的呼噜声我早听惯了。”
顿了顿,还是压低声音道,“思思啊,今晚你带着林风回你们自己那儿睡吧。
妈这岁数,实在经不住你们年轻人这么折腾。”
话说到这儿,意思再明白不过。
全被听见了。
刘思思只觉得脸颊像被火燎过,烫得厉害,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方藏起来。
她刚想转身,手腕却被母亲轻轻拉住。
“妈知道你们年轻,”
母亲的声音更轻了,带着犹豫,“精力足,妈也理解。”
“但你也得多顾着点林风。
他虽说比你小几岁,身子也不是铁打的。”
“你得收着些,别让他太耗神。”
“等再过些年岁。”
“到时候后悔的,肯定是你自己。”
这话钻进耳朵里,刘思思只觉得满腹委屈涌上来。
哪里是她不体谅?分明是那个人总不知餍足。
可这种话怎么好对母亲说出口。
她只能垂下眼帘,耳根通红地点了点头,随即抽出手,快步朝走廊另一头的房间走去。
推开门时,林风已经醒了,正坐在床沿准备穿鞋。
她几步冲过去,手指掐住他腰侧,声音里带着哭腔:“都怪你……昨晚的事,爸妈全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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