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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建国眉头皱起来,声音沉了,“一起进去。
你再推三阻四,我可真恼了。”
长辈把话说到这个地步,林风没法再坚持。
他从储物格里摸出一只黑色口罩,罩住大半张脸,推开车门。
初秋的晚风带着凉意,吹过后颈。
前台递来两只塑胶手环。
在更衣室昏黄的灯光下,林风一边解衬衫扣子,一边忍不住低声问:“刘叔,就为了按个肩膀,跑这儿来?街角那家中医馆,老师傅手法更地道,价钱还便宜一半。”
“您图什么?”
刘建国正把外套挂进铁皮柜,闻言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笑:“你当我就为了那几下揉捏?”
“我这是来送温暖的。”
他锁上柜门,钥匙圈套在腕上,“就说那个88号,她爹赌钱,娘吃药,弟弟的学费等着交,自己还得存钱读书。
我不帮她,谁帮?”
“干这行的,谁家没一本难念的经?”
话说到这儿,也就停了。
两人换上浴室提供的拖鞋,走进里间。
水汽混着沐浴露的香味,弥漫在空气里。
林风刚把换下的衣物塞进储物篮,转身要去淋浴区,一道影子拦在了面前。
是个约莫五十岁的男人,穿着深灰色的浴袍,头发还湿着。
他眼睛睁大了些,凑近仔细看了看林风被口罩遮住的脸,语气里压着兴奋:“你是不是……那个唱歌的林风?”
“我闺女天天听你的歌。”
他搓了搓手,声音热切,“能合个影吗?就一张,我给她看看。”
“让我家姑娘也看看。”
话音落下。
林风展开双臂,连连摆手:
“伯父,我叫林风。
不是不想留影,可您瞧瞧我现在的模样,是能拍照的样子吗?”
“就算我点头,您觉得这种画面给女儿瞧见了,合适么?”
中年男人将他从头到脚扫视一遍,深以为然:
“是不太妥当!”
“可惜了。”
目送那人离开后,林风转身走进水雾弥漫的淋浴间。
和刘建国一同沉入温热的池水中。
约莫半个钟头过去。
两人移到搓澡的区域。
林风平躺在铺着白毛巾的窄床上。
搓澡工笑着问:
“小兄弟,选什么?盐还是奶?”
如今这点开销对林风不算什么,他直接扬了扬手:
“挑顶配的,能加的全都加上。”
搓澡工闻言,手上的力道顿时添了几分。
话也跟着密了起来。
忽然,搓澡工动作顿了顿,朝林风比了个拇指,压低声音道:
“年轻人底子可真扎实!”
“我这话不是逢场作戏,干这行十几年,经手的背脊少说也有上万。”
“但像您这样的,真是头一回见。”
哪个男人听了这般评价会不舒坦?
林风也不例外,面上却只淡淡一笑:
“都是爹娘给的,我自己也做不了主。”
旁边的刘建国听见这段对话,眼角余光掠过,心头蓦地一紧。
一股说不清的滋味漫上胸口。
他分不清此刻该为女儿感到惋惜,还是该替她庆幸。
两种心绪绞在一起,理不出头绪。
冲洗更衣完毕。
林风随着刘建国踏上铺着暗纹地毯的楼梯。
服务生引着他们,推开了标着三个八字的房门。
在按摩床上躺下后,刘建国对候在一旁的工作人员交代:
“给我叫八十八号。”
顿了顿。
他转向林风,迟疑片刻才接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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