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从小到大，类似的场景见过不止一回，但被自己喜欢的人亲眼目睹，刘思思还是觉得耳根有些发热。

    她偏过头，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

    “还看？跟我进来。”

    

    另一侧。

    

    刘母见女儿拉着林风进了房间，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压低声音，带着恼意斥道：

    “我能吃了你？跪给谁看？脸都不要了？”

    

    腿弯刚挨着地板，就听见声音从卧室门口飘过来。

    

    “让你关门，跪地上做什么？”

    

    是关门啊。

    刘建国肩膀松下来，扶着膝盖站起身，木板门在他手里发出沉闷的合拢声。”关门，这就关。”

    他拍了拍裤腿，声音里带着点讪讪的，“腿忽然使不上劲，滑了一下。”

    

    门里的身影没接话，转身进了房间。

    

    刘建国不用等第二声，脚跟了过去。

    

    另一间屋子里，光线被窗帘滤得柔和。

    一只手伸过来，指尖碰了碰他的耳廓，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

    

    林风把那手拿开，顺势将人带过来，掌心在对方腰侧下方不轻不重地按了按，随即开口，话里透着无奈：“你以为我想去？是你父亲非要拉着。”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些：“洗脚也就罢了，还特意给我找了个男师傅。”

    

    坐在他身旁的人忽然不说话了。

    

    片刻，一声很轻的笑从鼻腔里溢出来。

    刘思思转过身，肩膀挨着他坐下，眼尾弯起一点弧度：“活该。

    就该这样治你。”

    

    胳膊环过来，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林风的气息拂过她耳畔，嗓音沉沉的：“刚才在你父母面前，我可算丢了脸。

    这笔账，得算。”

    

    “怎么算？”

    她抬起眼。

    

    他凑近了些，嘴唇几乎贴着她耳垂，说了几个字。

    

    温度忽然爬上脸颊。

    刘思思别开视线，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想摇头，余光却瞥见他等着答复的神情。

    

    终究，她叹了口气，目光软下来，带着点无可奈何的纵容：“还惦记着那两件？行吧，走的时候我塞进行李里。”

    

    这边云散天青。

    

    另一边却持续了漫长的低气压。

    时钟走过两格，卧室门才再次打开。

    

    刘建国走出来，脸上干干净净，衣服也整齐，只是背脊有些佝偻，脚步拖沓。

    

    林风打量他几眼，没看出外伤，却捕捉到那股挥之不去的颓丧。

    他凑近想问，对方却抿紧嘴唇，摇了摇头。

    

    次日午后，行李已经搁在门边。

    

    趁刘思思和她母亲在客厅说话，一只手忽然拽住林风的胳膊，把他拉到玄关的阴影里。

    

    刘建国压着嗓子，语速很快：“你身上……有现钱吗？”

    

    林风想起对方做点小生意，估摸着是临时周转。”有。

    需要多少？”

    

    对方沉吟片刻，伸出两根手指，又蜷起一根。”一万。”

    他补充道，声音更低了，“要现金。

    最近家里管得严，过阵子宽松了，我立刻还你。”

    

    林风没急着领刘思思回父母那儿。

    

    他们先拐去了枫狮影业。

    

    公司里比上回热闹不少，多了好些生面孔。

    

    几乎都是些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全是各高校送来的实习生。

    

    用实习生顶岗，是林风和厉娜商量出来省开销的法子。

    

    都说三千块请不动一个民工，却能招来一个大学生。

    

    这话放在一三年这些刚出校门的年轻人身上，尤其贴切。

    

    林风跟他们聊起前景时，有人甚至说不要钱也愿意跟着干。

    

    他到底没真让他们白干。

    

    按那年首都的最低工资线，每人每月一千五，照发。

    

    穿过办公区时，林风一路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