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我回宿舍了。”

    

    “先别回去，跟我一起。”

    

    “我去做什么？”

    

    “一起去请假。”

    

    姜裴瑶轻轻抽回手，眼里浮起困惑：“我为什么要请假？”

    

    林风笑了笑，解释道：“公司最近投资了一部剧，我给你安排了一次试镜。”

    

    姜裴瑶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耳际的发梢。

    她抬起眼，目光里带着未散的困惑。”试镜……需要这么久吗？”

    声音很轻，像在问自己，“我虽没经历过几次，但也知道，通常一天就够了。

    周末的时间，应该足够往返。”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停住了。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是啊，连她都明白的道理，那个在片场待了更久的人怎么会不懂？既然他懂，却依然在试镜的消息刚传来时，就提出了两个月的假期申请。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结果早已不是悬念，那只递过来的手，已经稳稳地握住了门后的东西。

    

    可是，为什么？

    他们不过见了三次。

    上一次，是在教学楼后面那片稀疏的树影下，他替她拢住了散开的外套扣子。

    指尖偶然擦过布料，仅此而已。

    难道就从那一刻起，某些无声的交换便已注定？用这个角色，来换取一些未曾言明的、未来的可能？

    若真是如此，接不接受呢？

    她在心里掂量了一下。

    似乎……并不算坏。

    那张脸在记忆里晃过，的确赏心悦目。

    怎么想，自己都不算处在劣势的一方。

    

    ……

    约莫一刻钟后，徐晓丹的办公桌前多了两张纸。

    

    “老师，麻烦您。”

    林风将并排放好的请假条推了过去。

    

    徐晓丹拿起笔，流畅地在属于姜裴瑶的那张末端留下了名字。

    笔尖移到另一张时，却悬停了。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林风脸上，嘴角弯起一个近似调侃的弧度。

    

    “裴瑶的事，我没意见。”

    她慢慢地说，“但你的这张，要我签，可以。

    你得先回我一句话。”

    

    林风怔了怔。

    电话里不是已经说妥了么？他按下心里的细微波动：“您问。”

    

    “这学期开学到现在，也不短了。”

    徐晓丹向后靠进椅背，好整以暇地问，“你还记不记得，我主要负责的是哪一门课？”

    

    林风顿住了。

    

    他知道她是表演系的老师，仅此而已。

    具体是哪一门？印象里是一片空白。

    说起来，这几个月，教室的门朝哪边开他都没注意过。

    

    他试着捕捉一个可能的名字：“是……表演基础训练？”

    

    “还有呢？”

    

    还有？林风连猜测的方向都失去了。

    

    一旁安静站着的姜裴瑶，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几乎听不见的气音漏了出来：“镜头……”

    

    徐晓丹的目光立刻扫了过去，带着不容置疑的制止。

    姜裴瑶立刻抿住唇，垂下了视线。

    

    徐晓丹这才转回目光，笔尖终于落了下去，在纸面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她一边签字，一边摇了摇头，语气里掺着些微的无可奈何。

    

    “就知道你答不上来。”

    

    “是‘镜头前的表演构建’。”

    她签好名字，将假条轻轻推回，“就算你一节课没来，这门课的名字总该记住。

    以后万一有记者问起，连自己老师教什么都不清楚，像什么话。”

    

    走廊里弥漫着各种香气，混杂得让人有些头晕。

    林风站在那儿，目光扫过那些穿着旗袍的身影，最后停在身边那抹淡青色的轮廓上。

    他想起昨天徐晓丹说的话——真有记者问起来，该怎么圆场呢？这念头只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