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师今天也来帮忙看试镜吗？”

    

    声音从侧面传来。

    林风转过头，看见一位五十岁上下的女性正朝他微笑，手里还轻轻挽着另一位穿旗袍的年轻女子。

    他确实不认识这张脸。

    

    “您是？”

    林风没有掩饰自己的疑惑。

    

    那位女性将身旁的女子往前带了半步，笑容里带着某种熟悉的客气：“我是王偶的经纪人。

    她今天来试镜汪曼春，还请您多关照。”

    

    林风点了点头，没接话。

    他注意到姜裴瑶在旁边微微调整了站姿，旗袍的布料随着动作泛起细微的光泽。

    昨天他去交假条的时候，徐晓丹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又浮现在脑海。

    明星学生连教室在哪儿都不知道——这种事传出去确实不好听。

    

    试镜的队伍比预想的要长。

    七八位女演员，加上随行的人，把不算宽敞的走廊挤得有些闷热。

    林风数了数，所有来试镜的人都选择了旗袍，只是颜色和款式各不相同。

    深紫的、墨绿的、暗红的，像一排在暗处静静开放的花。

    

    他侧过脸，余光里那抹淡青色又映入眼帘。

    平时穿常服的时候倒没觉得，现在换上旗袍，姜裴瑶的肩颈线条显得格外清晰。

    她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但没有躲开，反而将背脊挺得更直了些。

    

    “其他角色都定好了。”

    林风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身边的人听，“明楼还是靳咚，明诚也还是王恺。”

    

    只有明台换了人。

    

    这句话他没说出口。

    剧本是他改的，程锦云那个角色被整个拿掉了。

    当初看原剧的时候他就觉得奇怪，那个女演员的戏份生硬得像后来硬塞进去的。

    反倒是于曼丽，还有明家大姐，每条线都更扎实。

    删掉一个多余的人物，给剩下的角色腾出空间——这道理简单得像修剪枝叶。

    

    走廊尽头传来开门的声音。

    一位工作人员探出头，手里拿着名单。

    等待的人群忽然安静了一瞬，各种香水味在静止的空气里沉淀下来。

    

    林风看着那位经纪人依然停在原地的笑容，终于回应道：“试镜的事，得看导演的意思。”

    

    他说话时没有看任何人，目光落在走廊窗户透进来的光线上。

    灰尘在光柱里缓慢旋转，像某种无声的倒计时。

    

    姜裴瑶轻轻吸了口气，淡青色的旗袍下摆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门推开时带起一阵气流，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被搅散。

    林风的目光掠过那位被月光剧本选中的女演员，朝对方点了点头。”王偶老师是前辈，”

    他的声音平稳得像午后的湖面，“该是我向您请教才对。”

    

    至于试镜的结果——他后半句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悬在空气里。

    那不是他能左右的事。

    

    中年女人嘴唇动了动。

    就在这时，另一扇门开了。

    一个穿黑色衬衫的年轻人探出身，看见林风，脸上立刻堆起笑。”林老师，”

    他快步迎上来，“黎导正念叨您呢。”

    

    林风没再多言，只朝身侧那个一直安静站着的女孩递去一个极短的眼神，便转身进了房间。

    门合上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分界线。

    

    年轻人很会看眼色。

    他转向留在原处的姜裴瑶，语气熟稔得像认识许久：“姜 ** 吧？这边请坐，马上轮到您了。”

    

    几步之外，王偶的经纪人把这一切收进眼底。

    她侧过身，声音压得只有身旁的人能听见：“今天来的这些人里，你最该留意的就是她。”

    

    王偶正低头看着自己新做的指甲，闻言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谁？名字都没听过。”

    她抬起眼，目光懒洋洋地扫过那个坐在长椅上的背影，“新人罢了，能掀起什么风浪？”

    

    “风浪？”

    经纪人皱起眉，指尖在日程本上敲了敲，“这个角色戏份不轻，人设也讨巧。

    剧要是爆了，你之前那些事……说不定就能盖过去。”

    她顿了顿，加重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