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翻身的机会。”

    

    王偶终于坐直了些。

    她用指甲悄悄指了指那个方向：“真有这么严重？”

    

    “你没看见她是跟谁一起来的？”

    经纪人叹了口气。

    

    “林风又怎样？”

    王偶撇撇嘴，“他再红也就是个演员，还能定了选角的事？”

    

    经纪人合上手里的本子，发出“啪”

    的一声轻响。”枫狮影业，”

    她吐出这四个字，看着王偶的表情一点点凝固，“这部剧两家投资方，其中一家就是他名下的。

    现在你觉得，他有没有说话的分量？”

    

    王偶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

    经纪人瞥她一眼，“早说了，你打算怎么办？”

    

    王偶没接话。

    她脑子里闪过几个模糊的念头——约个时间聊聊戏、找个由头请教表演，或许还能挑个有月亮的晚上。

    但这些想法刚冒头就被她自己按了下去。

    上次和刘开威“讨论剧本”

    惹出的麻烦，经纪人发的那通火她还没忘。

    禁令言犹在耳：别再和剧组里任何男演员私下谈什么剧本。

    

    空气里飘来隐约的咖啡香。

    试镜室的门又一次打开，工作人员探出头喊了一个名字。

    王偶深吸一口气，把指甲掐进了掌心。

    

    试镜室的门合拢时，墙上的钟恰好走过正午。

    

    黎雪将两份演员资料平铺在桌面上。

    左边那份贴着王偶的照片，右边则是姜裴瑶的。

    纸张边缘被窗缝漏进的风吹得微微卷起。

    林风站在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上细微的木纹。

    

    “你觉得呢？”

    黎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玩笑般的上扬尾音，“两位都算贴合角色外形。

    王偶的表演经验更老到些。

    至于姜裴瑶——毕竟是你亲自领来的人。”

    

    林风转过身。

    午后的光线斜切过他的侧脸，在鼻梁旁投下一道窄窄的阴影。”您是导演，”

    他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这种事自然该听您的判断。”

    停顿片刻，又补了一句，“不过若单论眼下，姜裴瑶那边似乎没什么麻烦缠身。”

    

    黎雪的手指移向右边那份资料，将它轻轻覆在左边那叠纸页上。

    这个动作做得随意，纸张相触时发出极轻的“沙”

    的一声。

    

    其实如果没有林风这层关系，他内心更属意王偶。

    但有些话不必说透。

    如今坐在他对面的人，早已不只是个演员。

    投资方的身份，加上正午月光那部分的股权，这些分量黎雪心里清楚。

    既然对方已经流露出倾向，顺水推舟不过是举手之劳。

    一个女配角的席位，换谁演差别并不致命。

    姜裴瑶的演技虽生涩几分，多费些工夫 ** 总能补上。

    

    “那就麻烦黎导了。”

    林风的声音将他从短暂的走神里拉回。

    

    黎雪摆摆手，袖口蹭过桌面。”客气什么。

    自家公司的项目，有机会当然先紧着自己人。”

    他说得平淡，像在陈述天气。

    这个圈子里人情往来早是常态，今日行个方便，来日或许就有需要对方抬手的时候。

    彼此支撑才能走得远。

    

    他侧头对候在门边的工作人员低声交代了几句。

    对方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渐渐响起零散的脚步声，又逐渐远去。

    

    合同是在半小时后签妥的。

    姜裴瑶捏着那份薄薄的文件夹走出房间，却没有离开。

    她靠在走廊冰凉的墙壁上，指尖能感觉到涂料细微的颗粒感。

    直到试镜间的门再次打开，林风的身影出现在门框里。

    

    她立刻直起身迎过去。

    走廊顶灯的光落进她眼睛里，漾开一层很亮的水色。”林风，”

    她唤了一声，声音压得有些低，“真的……谢谢你。”

    

    门板被叩响时，水汽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