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在发梢。

    

    他拉开门缝，看见宋艺顶着一头松散挽起的发，宽大的白恤下摆空荡荡垂着，像偷穿了谁的衣服。

    脚趾从一次性拖鞋里探出来，圆润的，泛着浴室灯暖黄的光。

    

    “睡不着。”

    她仰脸笑，话音未落人已滑进门内。

    背脊轻抵，门锁咔哒合拢。

    

    沙发陷下去一块。

    他按开电视，蓝光映在两人之间的空隙里。”聊什么？”

    

    拖鞋踢到地毯边缘。

    她将双腿架上茶几，布料滑落，露出从脚踝到膝弯一段流畅的曲线。

    他目光停了一瞬——她捕捉到了，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自己小腿。

    

    “好看么？”

    她忽然侧过脸，眼里晃着细碎的光，“想碰碰看吗？”

    

    他喉结动了动，话比思绪快：“等以后……”

    

    手背忽然覆上温热的触感。

    她的掌心压着他的手背，缓缓按下去。

    皮肤相贴处，像触到晒过太阳的玉石，暖意顺着指尖往血脉里渗。

    他忘了抽回。

    

    安静在空气里膨胀。

    电视机的杂音忽远忽近。

    

    良久，他挪开手掌。

    她却将双脚轻轻搁上他的膝头，脚趾微微蜷起，声音压得低低的，掺着某种潮湿的羞赧：“……这样呢？”

    

    宋艺将脚伸过来时，林风确实怔住了。

    

    “什么意思？”

    他没接。

    

    那双脚在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脚趾微微蜷起又松开，像某种无声的询问。

    宋艺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试探：“你不是……总在看这里吗？”

    

    林风移开视线。

    空气里有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混着一点说不清的、属于皮肤本身的味道。

    他故意让语气显得不耐烦：“收回去。”

    

    “可你每次，”

    宋艺的语调里藏着细小的确信，“视线落在我脚上的时间，都比其他地方长。”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几秒。

    林风终于放弃抵抗，手掌贴上了那片微凉的皮肤。

    

    宋艺的睫毛颤了颤，嘴角浮起一点得逞的弧度。”你看，我就知道——”

    

    话没说完，手背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等等。”

    林风打断她，指尖仍停留在原处，感受着底下细微的脉搏跳动，“你半夜过来，不会就为了验证这个吧？”

    

    “是，也不是。”

    她先是点头，随即又摇头，把脚抽了回去，整个人却顺势靠进他怀里，“我来，是想说……从第一次见你，我就想着你了。”

    

    林风没停下手上的动作，只是问：“所以签来公司，也是计划好的？”

    

    怀里的人轻轻“嗯”

    了一声，不再说话，只是将脸埋得更深。

    等待太久了——不是他在片场，就是她在剧组，偶尔的间隙里总有别人在场。

    直到这次《伪装者》的拍摄，才终于有了独处的夜晚。

    她不想再等。

    

    温热的躯体贴近，呼吸交错。

    林风垂下眼，看着怀中人紧闭的双眼和微微仰起的脸，正要俯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