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裴瑶起初绷紧了肩，但很快便松弛下来。

    她转过脸，在宋艺掌心后面轻轻呼出一口气——温热，潮湿，像一声没有声音的叹息。

    然后她抬起手，不是推开，而是覆在了宋艺的手背上。

    

    两根手指在宋艺手背上点了两下。

    

    很轻，像在敲一段密码。

    

    柜门外，刘思思已经走到茶几前放下文件。”厉娜让我提醒你，明天试镜的场地换了。”

    她的声音隔着木板传进来，有些闷，“还有，姜裴瑶那边联系不上，你见到她的话……”

    

    话没说完。

    

    衣柜里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撞到了内壁。

    

    刘思思停住话头，转头看向衣柜。

    

    林风先一步走了过去，背靠着柜门站定。”可能是衣架掉了。”

    他说，声音平稳，“昨天挂得有点满。”

    

    沉默在房间里漫开几秒。

    

    刘思思的视线从衣柜移到林风脸上，又移回去。

    最后她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

    记得看剧本。”

    

    门重新关上的时候，林风数了七次心跳。

    

    然后他才转身，拉开了柜门。

    

    光涌进去的瞬间，他看见两个女人以一种近乎缠绕的姿势靠在一起。

    宋艺的手还捂在姜裴瑶嘴上，但姜裴瑶的手也抓着宋艺的手腕——不是挣脱，更像是握着。

    两人的旗袍下摆绞在一处，深紫与墨绿在昏暗里分不清边界。

    

    “她走了。”

    林风说。

    

    宋艺先松开手。

    

    姜裴瑶从柜里迈出来时，脚步有些晃。

    她扶了一下林风的手臂才站稳，旗袍领口的盘扣不知何时松了一颗，露出一小截锁骨。

    她没有立刻去系，而是抬头看向林风。

    

    “刚才的话还没说完。”

    她的声音比进柜前低了些，像被黑暗浸过，“现在能继续了吗？”

    

    宋艺也从柜里出来了。

    

    她没看姜裴瑶，径直走到茶几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玻璃杯沿留下浅浅的口红印。

    

    林风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

    

    最后他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下午的光斜斜切进来，把房间分成明暗两半。

    他站在光里，背对着她们。

    

    “角色给你是因为合适。”

    他说，“和别的无关。”

    

    姜裴瑶笑了。

    

    笑声很轻，但足够让宋艺放下水杯。

    

    “那树林里的事呢？”

    姜裴瑶问，“扣子是你解的，也是你系的。

    这也能算‘合适’？”

    

    林风转过身。

    

    光从他背后照过来，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那是意外。”

    他说。

    

    “所有意外都是故意的另一种说法。”

    姜裴瑶朝门口走去，手搭在门把上时停了停，“浴室的热水我试过了，温度正好。”

    

    门开了又关。

    

    房间里剩下两个人。

    

    宋艺走到衣柜前，从里面拎出一件自己的外套。

    她拍了拍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然后看向林风。

    

    “衣柜太小了。”

    她说，“下次换个大点的。”

    

    林风没接话。

    

    他走到茶几边，拿起刘思思送来的剧本。

    翻到某一页时，手指在纸面上停住了。

    

    那一页的空白处，有人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

    **柜子里的事，我不会说。

    **

    字迹很陌生。

    

    不是刘思思的，也不是厉娜的。

    

    宋艺走过来，也看见了那行字。

    她盯着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把那一页撕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