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简单……思思做大，别的，算小的。”

    

    胸口那股温热的胀感瞬间冻结，沉甸甸地坠下去。

    之前那些话，她可以当他醉糊涂了。

    但这一句，里面那种理所当然的盘算，让她听得真切。

    她咬着下唇，伸手在他腰侧狠狠拧了一把。

    床上的人只是哼了哼，毫无反应。

    

    ——呵，难得，还记得给我留个正房的位置。

    

    约莫半个钟头后，带着一身浴室潮湿的水汽，刘思思掀开被子躺下。

    她刚伸出手臂想环住身边人的腰，一个带着浓重酒气的滚烫身躯却先一步翻了过来，将她拢住。

    

    黑暗里，她怔了怔，随即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等等，方向反了……”

    

    没有回答，只有逐渐均匀的呼吸声。

    

    晨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切出一道亮痕，落在林风眼皮上。

    他皱着眉坐起身，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昨晚的记忆像摔碎的镜子，只剩几片扎手的残渣。

    他揉着额角，目光落在身旁仍在熟睡的人脸上。

    

    看了许久，一丝清晰的违和感浮了上来。

    他忍不住，用很轻的气音问：“思思？”

    

    睫毛颤动几下，她没睁眼，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嗯？”

    

    “我怎么觉得……”

    林风凑近了些，语气里满是困惑，“你好像……长胡子了？”

    

    被窝里猛地伸出一只脚，不轻不重地蹬在他小腿上。”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有！”

    

    他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抚过她光滑的下颌和脸颊。

    确实，什么也没有。

    可那种触感残留在他记忆的舌尖，异常鲜明。”不对啊，”

    他喃喃自语，更像是在梳理自己混乱的思绪，“昨晚亲你的时候，明明觉得有点扎，刺刺的……”

    

    话音未落，旁边的人突然把整张脸埋进了枕头里，肩膀却开始控制不住地轻轻抖动，闷闷的笑声从织物深处传出来。

    

    “你醉成那样……知道什么呀！”

    

    笑着笑着，她整个人缩进被子，连头发丝都没露出来。

    

    林风愣了几秒，看着那团鼓起的、颤抖的被子，某个模糊的片段骤然闪过脑海——黑暗、颠倒的方位、以及掌心下截然不同的、略显粗糙的皮肤触感。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一把掀开被子。

    

    晨光毫无遮挡地落在那张涨得通红的脸上。

    他看着她躲闪的眼睛，故意板起脸，拖长了语调。

    

    “哦——原来是这样。”

    

    床单还残留着昨夜的气息，混合着洗涤剂淡淡的柠檬香。

    林风盯着天花板角落一道细微裂纹，记忆像被水浸过的墨迹般模糊不清。

    他只记得玻璃杯相碰的清脆声响，以及刘思思眼角弯起的弧度——至于之后如何从客厅转移到卧室，如何褪去衣物，这些片段都沉进了意识的深潭。

    

    “我真拦了。”

    刘思思的声音从浴室门缝里飘出来，伴着水流击打瓷砖的淅沥声，“可你当时攥着酒瓶说，要是夺走它，就是不爱你了。”

    

    林风坐起身，布料摩擦皮肤的触感异常清晰。

    他赤脚踩上微凉的地板，走到浴室门前。

    磨砂玻璃映出朦胧身影，水汽正从门底缝隙漫出，在地砖上洇开一小片潮湿的暗色。

    

    “思思。”

    他叩了叩门板。

    

    水声停了。

    门拉开一掌宽的缝隙，蒸腾的热气涌出来，带着柑橘味沐浴露的甜香。

    刘思思裹着浴巾，发梢还滴着水，一颗水珠顺着锁骨滑进毛巾边缘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