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心神，朝她的方向倾过身。

    距离近到能闻见她发间残留的、甜腻的香气。

    他压低了嗓音，气息拂过她的耳廓：“简单。

    待会儿，我们重来一遍。”

    

    “但这一遍，你得……”

    

    后面几个字淹没在布料摩擦的细微响动里。

    刘韬只捕捉到“重来一遍”

    这个开头，眼波便倏然一动，唇角漾开爽利甚至有些过分明亮的笑容：“原来是你还没够呀？行啊，随你，几次都行。”

    

    林风叹了口气，那点无奈明明白白挂在脸上。”你能不能听人把话说完？”

    他顿了顿，确保每个字都清晰无误，“我是说——这一次，你要拨个电话。”

    

    “打给王珂。”

    

    话音落下，房间里骤然安静了几秒。

    刘韬是聪明人，瞬间就明白了这通电话意味着什么。

    她脸上的笑容像退潮般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郁的恼意。”年纪看着不大，”

    她的话音里掺了冰碴，“心思倒是弯弯绕绕，一套接着一套？”

    

    林风没接她的话茬，仿佛那评价只是耳边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他只问结果：“你只告诉我，行，还是不行。”

    

    “行，霓凰郡主归你。”

    

    “不行，”

    他侧了侧头，示意房门的方向，“门在那儿，请自便。”

    

    他的干脆像一块冰冷的铁，搁在两人之间。

    刘韬沉默着，视线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停留片刻，又移开，最终像是掂量清楚了什么，肩膀几不可察地松垮下来。”……我可以打。”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妥协后的疲惫，“但你要答应我，过程中，别出一点声音。”

    

    “我和他，早就桥归桥，路归路。

    我不想……让最后这点脸面，撕得太难看。”

    

    林风点了点头，语气里那点调侃又浮了上来：“放心，我保证安静得像不存在。

    只要你自己……别太投入，忘了这茬就行。”

    

    刘韬瞥了他一眼，见他果然没有再动的意思，只得自己慢慢挪动，重新滑进那片凌乱的织物之中。

    

    ……

    大约十分钟后，

    

    并非因为疲惫。

    他伸手，从床头柜上摸过自己的手机，屏幕在昏暗光线里亮起一小片冷白的光斑。

    他将手机递到刘韬手边。

    

    刘韬转过脸，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混杂着气恼、无奈和一丝认命。

    她接过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解锁，翻找通讯录。

    最终，她的手指悬停在一个名字上——王珂。

    

    拨号。

    

    单调的等待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一声，又一声，拖长得令人心焦。

    就在提示音即将转向自动挂断的临界点，接通了。

    

    然而，传来的并非预想中的男声。

    

    一个女人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语调拿捏得过分柔软，娇滴滴的，像裹了太厚的糖浆，听着让人有些不自在。

    

    “王总，有您的电话。”

    那声音说，背景里似乎有隐约的笑语，“我帮您接啦。”

    

    听筒里漏出的声响让他挑了挑眉——倒是巧了，那位此刻也没闲着。

    

    巧不巧的，刘韬并不在意。

    

    耳边黏腻的呼吸声与电话那头女人的娇笑叠在一起，她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这段婚姻早就只剩一张纸，各走各路，互不干涉。

    

    类似的场面她见过太多次。

    

    只是从前都是她握着手机听他在别处快活，而今天，电话接通的时候，她自己正被人按在落地窗前。

    

    同一时间。

    

    电话另一端，男人接过身旁人递来的手机，扫了一眼屏幕。

    

    “老婆”

    两个字亮在那儿，他脸色都没变，掌心仍不紧不慢地揉着，把电话贴到耳边，声音里听不出波澜：

    “怎么这个点打来——”

    

    话没说完就被切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