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过多少次了，”

    刘韬喘了口气，音调却冷，“别叫我老婆。”

    

    她撑在玻璃上的手指收紧了些，“现在只是合作关系，王总。”

    

    那头静了一瞬。

    

    随即传来一声嗤笑。

    

    “随你。”

    男人似乎被什么打断了，语气里掺进一丝不耐，“东西给你备在行李箱夹层了，自己记得用。”

    

    “别弄出人命就行。”

    

    “我这儿正忙，挂了。”

    

    他以前听过些风声，说这位丈夫从来不管刘韬在外面怎么玩，只在乎别玩出事。

    

    甚至每次她进组前，他都会亲自往她箱子里塞几盒安全套，反复提醒。

    

    当时林风只觉得离谱——再形同陌路的夫妻，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

    

    可现在亲耳听见，他才发现传言一个字都没夸张。

    

    玻璃窗映出刘韬泛红的脸。

    

    私密被撞破的难堪只烧了一瞬，就被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火气取代。

    

    她忽然抬高声音：“等等——先别挂！”

    

    电话那头骤然安静。

    

    几秒后，男人的呼吸粗重起来，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刘韬，你爱怎么玩我管不着。”

    

    “但你现在打过来，是什么意思？”

    

    听见他压不住的怒意，刘韬反而笑了。

    

    她侧过头，对着话筒轻轻吐字：

    “你玩的时候能打给我，我玩的时候……就不能打给你了？”

    

    听筒里传来急促的呼吸声，随后是骤然切断的忙音。

    

    屏幕暗下去。

    刘韬把手机搁在一边，目光垂落，看向身侧的人。”他挂了。”

    她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这下你该满意了？”

    

    林风咂了咂嘴，像是尝到什么不够尽兴的滋味。”这就完了？”

    他歪了歪头，一缕湿发贴在额角，“要不……你再拨过去？”

    

    女人的脸颊原本泛着潮红，此刻却倏地褪了色。

    她抿紧嘴唇，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话音落下，她又像是怕了，急忙补上一句，语速快了些：“到此为止。

    现在打，他也不会接。

    你要是还觉得不够，”

    她停顿了一下，视线移向别处，“那角色我不要了。

    就当今天……是我糊涂。”

    

    空气里有沐浴露残留的甜腻香气，混合着别的、更浑浊的味道。

    林风听懂了那没说出口的弦外之音——她在乎，非常在乎。

    所谓的放弃，不过是另一番讨价还价。

    

    他于是笑了，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试探：“这话可当真？那我真不去找黎导了。

    明天的试镜，全看你自己的本事——”

    

    “我随便说说的！”

    刘韬猛地打断他，声音拔高，身体也绷直了，几乎要从床边弹起来，“你还真想空手套白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