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还浮起一丝不服。

    她想，你不愿配合，我自己来也不是不行。

    反正结果差不了太多。

    

    但很快，她就发现不是那么回事。

    

    她终于撑不住坐了起来，垂着头将下唇咬得发白，那双望向林风的眼睛里满是恳求：“别这样行吗？”

    

    林风刚要开口。

    

    床头柜上，刘韬的手机又一次震动起来。

    

    林风伸手取过那部手机，递到她面前。

    

    他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

    

    有过前一次的经验，刘韬自然明白这目光的含义。

    

    她接过手机，按下接听键。

    

    线路刚通，听筒里就炸开带着怒意的质问：“你人在哪儿？”

    

    “不是说下楼买点东西？这都过去多久了。”

    

    “你是跑到国外采购去了？”

    

    剧组知道他俩是夫妻，没给男方单独安排住处。

    于是他们便住在同一间套房——规格和林风那间一样，带一大一小两间卧室。

    刘韬住大的那间，他住小的那间。

    名义上是夫妻，实际上互不干扰。

    

    “我……”

    刘韬正要回答，却忽然倒抽一口气。

    

    所有防线在那一刻彻底溃散，她再也压不住喉咙里那些拼命想藏住的声音。

    

    听筒那头静了一瞬。

    

    随即，呼吸声陡然粗重起来。

    

    那声音太熟悉，那场面即便看不见也能想象。

    根本不需要任何解释，电话那头的人已经明白此刻正在发生什么。

    上次的事他可以暂时不提，但这次——这次他本人就在同一个屋檐下，她竟然还敢这样。

    

    怒火猛地窜了上来，他对着手机吼道：“刘韬，你够可以的！”

    

    “你觉得这样耍人很有意思是不是？”

    

    起初刘韬心里还浮起一丝歉疚，可被这么劈头盖脸一骂，那点歉疚立刻烧成了火气。

    

    她冷笑着顶了回去：“你继续骂，骂累了也别挂。”

    

    “他听不见你的声音，就没反应啊。”

    

    这句话像根针扎进耳膜。

    

    电话那头的人血气直冲头顶，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现在在你旁边的是谁？我绝对饶不了他！”

    

    刘韬嗤笑一声。

    

    “就你那一身债，要不是我帮着还，早被债主收拾了。”

    

    “你还能对付谁？”

    

    她顿了顿，语气里掺进一丝刻意的轻慢：“我也不怕告诉你，现在我身边这位，在圈里说句话就能定角色——我这次能演上，全凭他点头。”

    

    刘韬那句话像盆冰水，把**从浑噩中浇醒。

    

    林风手上动作没停，喉咙里却压出陌生的低音：“王总，您是个聪明人。”

    

    “这通电话本来让我舒心，可您刚才的语气……实在扫兴。”

    

    刘韬怔了半秒，立刻接上惶恐的颤音：“您别动气，千万别和他一般见识。”

    

    “哼，那得看你们怎么做了。”

    林风尾音拖得缓慢。

    

    戏暂告段落。

    刘韬猛地攥紧手机，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迸出来：

    “**，现在立刻低头认错。”

    

    “不然我俩都得完蛋。”

    

    “要是我被这行彻底踢出去，你欠的那些债——你自己想清楚谁会找上门。”

    

    **脊背窜过一阵麻。

    讨债人捶门的画面在眼前闪了闪。

    

    他嘴唇绷成直线，仍旧没吐出半个歉字。

    

    可也不敢挂断。

    听筒里只剩呼吸声，刮得耳膜生疼。

    

    过了半晌。

    

    林风无聊地抬了抬下巴。

    刘韬瞪他一眼，还是对着话筒开口：

    “**，随便说点什么吧……那位快没耐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