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结滚动，声音闷得像困在罐子里：“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空气又僵住了。

    刘韬朝林风摊手，示意到此为止。

    

    林风却在这时哑着嗓子笑了：

    “王总，你和刘韬夫妻这么多年，怎会没话聊？”

    

    “不如说说你们怎么遇见的。”

    

    “我这年纪啊，就爱听年轻人那些旧事。”

    

    “听着听着，自己骨头都轻了。”

    

    **脑子里炸开一片脏话。

    

    你搂着我老婆，还要我讲当初？

    讲个屁！

    他牙关咬得发酸。

    可刘韬忽然在林风肩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接着轻声开了口：

    “那年冬天特别冷，我在片场外面摔了一跤……”

    

    你还记得我们是在哪里初次相遇的吗？

    声音钻进耳朵时，他正在心里盘算。

    惹怒对方的后果有多严重？自己肩上那笔债又沉得压人。

    权衡片刻，他终究让了步，语调拖得又慢又散，像没睡醒。

    

    “记不清了。”

    

    “你忘了，我可没忘。”

    那声音不依不饶，“就那个小圈子攒的局。

    那时候，你早就欠着钱了吧？装得倒真像回事。”

    停顿了一下，带着点品评的味道，“连我这正经学过表演的，都觉得你功夫到家。”

    话锋一转，竟有了几分惋惜，“你呀，路走错了，该来吃这碗饭的。”

    

    “刘韬，你……”

    

    “我怎么了？哪句说错了？”

    

    “有脸说我？”

    他喉咙发紧，一股火顶上来，“我是骗了你，可你自己呢？底子就干净？要我把你那些陈年烂账翻出来晒晒吗？”

    

    “胡说八道！”

    

    “我胡说？”

    他冷笑一声，声音压低，却更刺人，“你在《天龙八部》剧组里干的好事，圈子里谁没听过两耳朵？”

    

    “你给我闭嘴！”

    

    “偏不。”

    那股火催着他，话越说越快，“不是你要聊吗？那咱们就聊个透彻。”

    

    ……

    时间淌过去，悄无声息。

    

    再看钟，竟已溜走两个钟点。

    

    这一百二十分钟里，电话两头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急，说到最后，嗓子都像揉了砂纸。

    可旁听的人非但不觉得吵，眼底反而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许。

    

    电话终于挂了。

    

    他瞥向屏幕，通话记录明明白白显示着：一百二十分钟。

    而且这还不是全部——在他拨出这个电话之前，那个叫刘韬的讨厌家伙，已经和电话那头的老者聊了好一阵。

    

    加起来，超过两个多小时。

    

    那老头……怎么能持续这么久？

    这根本不可能。

    

    他自己才……

    念头转到这儿，他心里竟莫名冒出一股冲动，想找那老头讨个法子，问问怎样才能把时间拉长。

    哪怕只撑到半小时，不，哪怕二十分钟，他也心满意足。

    若是那老头真能帮他，关于这老家伙和刘韬之间的那些陈年纠葛，他什么都可以不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