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黎雪，喉咙里那句“抱歉”

    终究没说出来。

    他记得清楚，真正该被那道目光盯着的人是谁。

    

    “刘韬不提也罢。”

    他转开话题，手指在玻璃杯沿上慢慢打转，“可黎导对朱瑶学姐，倒是格外不同。”

    

    朱瑶这个名字让黎雪眉梢动了动。

    那姑娘是北电出来的，比林风还早几届，在《伪装者》里演过个小丫鬟。

    如今在组里也只是个不起眼的配角。

    

    可林风记得。

    很多年后——准确说是五年后——娱乐新闻里会登出她们结婚的消息。

    两张并肩的笑脸，隔着屏幕都能嗅到幸福的味道。

    

    原来种子这么早就埋下了。

    

    二十岁的年龄差。

    娱乐圈里这样的组合不算少，可每次出现，还是会引来议论。

    

    男人啊。

    林风心里轻轻叹了一声。

    不管到了什么岁数，眼睛总还是追着年轻鲜活的身影跑。

    

    “你倒是眼尖。”

    黎雪没否认，只是微微偏过头，“这事连小朱自己都还没完全确定。

    你怎么看出来的？”

    

    林风端起水杯，温水滑过喉咙。

    他想起片场某个下午，宋艺——他公司签的演员，在组里也算有人撑腰——被黎雪训得眼眶通红。

    可同一天，朱瑶念错大段台词时，黎雪只是走过去，声音软得像在哄孩子：“没关系，新人嘛。

    我们再来。”

    

    “组里大概没人看不出来。”

    他放下杯子，玻璃底碰着桌面，发出清脆一响，“您对别人和对朱瑶学姐，根本是两套规矩。”

    

    黎雪抬手摸了摸后颈。

    这个动作她紧张时才会做。”真有那么明显？”

    声音低了下去，像在自言自语，“我拍戏的时候……向来分得很清。”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林风那眼神扫过来，像看什么不重要的东西似的，让他把原先想说的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挪开视线，换了句话：“算了，不说这个。”

    

    “倒是另有个好消息。”

    

    “什么消息？”

    

    林风抬起眼皮。

    

    黎雪停顿片刻，嘴角弯了弯：“《伪装者》的二轮和三轮播映权，电视台已经买下了。”

    

    播映权卖出去，钱也就稳了。

    

    林风脸上那点笑意慢慢漾开：“那是该高兴。

    黎导，具体数目呢？”

    

    黎雪自己也占着正午月光一份股，语气里带着分享的轻快：“二轮有三家台要，每家出八千万。

    三轮多了两家，共五家，每家的价码低些，两千万。

    加起来……差不多一周内就能到账。”

    

    林风听着，心里已经算了起来。

    

    总数三点四个亿。

    

    枫狮影业分一半，是一点七亿。

    这笔钱里头，他自己占七成，剩下的两成给思思，一成归娜姐。

    思思和娜姐都是他放在心上的人。

    她们既然跟着他，那这笔钱，大体也能算是他的。

    

    至于正午月光那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能分到五千九百五十万左右。

    这近六千万，大概够把该缴的税抵掉。

    

    也就是说，净落进手里的，约莫一点七亿。

    

    他正想着这笔钱该怎么安排，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沿轻轻敲着。

    

    与此同时，另一个地方。

    

    从《琅琊榜》剧组出来，他没往回走，车子拐了几个弯，开进一条安静的巷子，停在一处外观不起眼的建筑前。

    这里是会员制的，生面孔进不来。

    

    房间里灯光调得暗，温度却偏高，空气里浮着淡淡的精油气味，有点甜，又有点闷。

    一个穿着黑色短裙的年轻女孩跪坐在矮凳前，正低头往木盆里试水温。

    裙摆收得很紧，裹出清晰的线条。

    

    他看着那女孩低垂的侧脸，皮肤在昏黄光线下显得细腻。

    心里忽然有些躁，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