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小姑娘，”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沉了些，“多大年纪了？”

    

    女孩抬起头，眼睛很亮：“二十二了，哥。”

    

    “二十二？”

    他身体往前倾了倾，“这么小。

    嫁人了没？”

    

    “嫁了呀，孩子都一岁多了。”

    

    听说她已经成家，他心头那股躁动反而更明显了。

    盆里的水还温着，他也顾不上，脚直接踩在盆沿，换了个问法：“那你……平时几点下班？”

    

    女孩手上动作停了停。

    她年纪虽轻，这类场面却见得不少。

    这话里的意思，她一听就懂。

    哪是问下班时间，分明是绕着弯子，想约她出去，安排点别的。

    

    她不是第一次答应客人的邀约。

    只要对方足够慷慨，数字令人满意，一切都能谈。

    

    那双脚此刻搁在她膝头。

    手指沿着脚踝随意按压几下，她垂下眼，声音里掺进一点恰到好处的羞怯：“给您做完这次，我今天就收工了。”

    

    “您问我几点下班……是打算请我吃点什么吗？”

    

    早已等不及的男人直起背，烟味随着他靠近的动作漫过来，低语擦过她耳廓：“吃饭有什么意思？我更想尝尝别的。”

    

    烟味混着轻佻的吐息，她见过太多类似的场面。

    多年练就的本能让她面不改色，只抬起手，朝他比划了一个数字。

    

    他眼睛亮了一下：“一千？这么便宜？”

    

    空气似乎凝了凝。

    她脸色淡下去，重新比出那个手势，每个字都咬得清晰：“是一万，大哥。”

    

    顿了顿，她又放软声音，像怕他转身就走：“我们这儿和别处不同。

    我虽然是做这个的，可也是正经大学出来的，学舞蹈。”

    

    “包您觉得值，绝不会白花这笔钱。”

    

    大学生？舞蹈生？这套说辞他听得耳朵都快起茧。

    在他靠编故事抬价的时候，这姑娘大概连泥巴都还没玩明白。

    可他自己抬价归抬价，眼前这位开口就是一万——再这么涨下去，往后他怕是连街边小摊都吃不起了。

    

    想到这里，他脸色沉下来，声音里透出不耐烦：“一万？你身上镶了金还是嵌了钻？五千，不行就换人。

    我不信这个价码谈不下来。”

    

    她指尖一僵，火气猛地窜上来，几乎要脱口骂出那句“穷酸鬼”

    。

    可下一秒，领班立下的规矩猛地撞进脑海——严禁私接活儿。

    要是闹起来被听见，下场绝不会好过，挨打恐怕都是最轻的。

    

    那股火被硬生生压回喉咙。

    她吸了口气，声音低下去，几乎像在商量：“大哥，五千真的不够。

    您再加点，行吗？”

    

    他沉默片刻，吐出两个字：“八百。

    最多这些。”

    

    墙上的钟滴答走着。

    她瞥了一眼时间，开始收拾手边散落的瓶罐，声音恢复了平静：“那就这样吧，大哥。”

    

    “您先下楼，我换身衣服就跟来。”

    

    约莫六十分钟后。

    

    男人领着已换上常服的 ** 走进宾馆房间。

    

    水声停歇，蒸汽尚未散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