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单数日子归她，双数就该林风动手。

    

    念头刚掠过脑海，刘思思已朝浴室走去，准备收拾昨夜换下的那些。

    这时宋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掩不住的羡慕：“思思姐，你坐着歇歇吧，这些我来就好。”

    

    刘思思一听就懂了。

    宋艺哪里是想帮她，分明只想替林风洗。

    只是不好直说，才勉强把自己的也捎上。

    可她不愿意。

    虽然她与林风分得清楚，可这些琐碎是独属于两人的，是日常里埋着的糖。

    人都已经让出去了，难道连这点甜也要交出去吗？

    她于是轻轻摇头，嘴角弯了弯：“不必了。

    让你碰我的贴身衣物，别说你会不会尴尬，我自己还怕你嫌弃呢。”

    

    宋艺却仍想试试——以伴侣的身份，为心里那个人做点事是什么滋味。

    她又坚持道：“我们这么要好，我怎么会嫌弃你？”

    

    刘思思忽然起了逗她的念头，笑意深了些：“既然你这么想洗，那我勉强同意好了。

    这样，你去卫生间再拿个盆子。

    你洗我的，我洗林风的。”

    

    宋艺一下子怔住了。

    她想洗林风的，是想尝一尝那种亲昵。

    可如果换成刘思思这个正牌女友的衣物，那还有什么意思？不就真成了伺候人了吗？话已出口，她僵在那儿，脸上浮出为难的神色，不知该怎么接。

    

    刘思思没打算再纠缠，轻笑一声：“罢了，同你说笑呢。

    别往心里去，真要让你动手，光想想那场面，我都觉得不自在。”

    

    第二天，林风和刘思思都穿了纯白的运动装，戴同款白色球帽，脚上是款式相近的运动鞋。

    他们提着礼物，走进吴斌老先生家的后院。

    

    “老师！”

    

    “吴老师，早。”

    

    看见自己这小徒弟和徒媳并肩而来，像一对白玉似的映着晨光，吴斌脸上顿时露出笑容，起身招呼：“小枫，思思，怎么来得这么早？快坐，快坐。”

    

    两人在后院的椅中坐下，任暖洋洋的日光洒满肩头。

    

    院里的青石板还留着晨露的湿痕。

    林风走到那片微潮的空地上，站定了，缓缓吸进一口带着草木清气的空气。

    他垂下视线，看着自己的鞋尖，随后肩背一沉，整个人便像松开了某道无形的绳索。

    

    手臂划开时带起了风。

    不是那种呼啸的猛风，而是贴着皮肤流过去的、有些滞重的气流。

    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甚至有些绵，可每当拳路转到尽头，肘或是膝总会突兀地一振，发出布料摩擦的短促闷响。

    刚与柔的界限在他身上变得模糊，仿佛那副骨架里同时住着绷紧的弦与流淌的水。

    

    吴斌坐在藤椅里，手指在扶手上无声地敲着节拍。

    他看的是林风的脚跟——每一次碾转，是否还像从前那样扎得稳当。

    

    另一边，刘思思没有坐下。

    她倚着门框，目光跟着那道移动的身影。

    不是看招式，是看他发梢扬起的弧度，看他脖颈侧面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的筋络。

    她手里原本攥着块素色的手帕，不知不觉间，帕子已被绞得紧了。

    

    拳收的时候，林风的呼吸只比平时重了半分。

    他转向师父，等着话。

    

    老人还没开口，视线却先落到了门边的女子身上。”思思，”

    他忽然说，声音不高，“上次你来，我是不是给过你一套带穗子的剑法？”

    

    她怔了一下，随即点头。

    指尖松开了那块皱巴巴的帕子。

    

    “练来看看。”

    吴斌说。

    

    林风已经走向墙角。

    那里立着个乌木架子，上面横着几件兵刃。

    他握住其中一把的柄——剑身未 ** ，是特意备下的——手腕一翻，那物件便平着朝她飞了过去。

    

    她伸手接住，掌心触到缠得紧密的麻绳剑柄。

    剑穗是暗红色的，垂得很长，此刻静静贴着她的手背。

    

    站到院中时，她先闭了闭眼。

    再睁开，脚下便动了。

    不是武者的步伐，倒像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