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尖点地，腰身旋开，那柄剑成了她手臂的延伸。

    穗子随着她的动作荡起来，在空中划出柔软的、环状的弧线，与剑身的直硬成了对照。

    每一次刺出都带着收束的劲，仿佛不是要击穿什么，而是在空气里描摹看不见的纹样。

    

    风比刚才大了些，几片早凋的叶子从老槐树上飘下来，擦过她扬起的穗梢。

    她浑然未觉，腕子一转，剑尖挑开坠叶，动作不曾有半分迟滞。

    

    吴斌看着，眼里有了点别样的神色。

    他记得这姑娘头回学剑的样子，生涩，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摆。

    如今这架势里，却多了种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流畅。

    是因为常跳舞吗？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林风退到了廊下阴影里。

    他看着她，看的却不是剑招。

    他看的是她绷紧的下颌线，是额角被风吹起又落下的碎发，是握剑的那只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可姿态却是舒展的。

    

    一套剑法将尽时，院门外传来了人声。

    先是模糊的谈笑，接着是脚步踏在石阶上的响动。

    刘思思的剑势恰在此时收住，穗子垂落，轻轻搭在她脚边。

    她转过头，呼吸还有些不稳，脸颊泛着薄薄的红。

    

    门外走进来两个人。

    走在前头的男人身形高瘦，隔着一段距离就扬起了手。

    

    “师父！”

    他喊，声音亮堂，“我们没来晚吧？”

    

    吴斌从藤椅里站起身，脸上那点严肃的神色像被风吹散了，嘴角弯了起来。”来得正好。”

    他说，目光扫过后头跟着的温婉女子，“晶子，小喃，过来坐。

    茶还温着。”

    

    林风已经迎了上去。

    他和那高瘦的男人对了一下拳头，很轻，却带出熟稔的声响。”晶哥，”

    他笑，“上次见你，好像还是年初？”

    

    “忙啊，都忙。”

    被叫作晶哥的男人揽了下他的肩，随即看向院中仍握着剑的刘思思，眼睛一亮，“思思刚才在练剑？我们是不是打扰了？”

    

    刘思思摇摇头，把剑轻轻靠在石凳边。”刚练完。”

    她说，声音里还留着一点运动后的轻喘，听着不像平日的柔和，反倒添了几分生气。

    

    吴斌招呼所有人都坐下。

    藤椅不够，林风又从屋里搬出两张方凳。

    茶壶里的水重新烧上了，咕嘟咕嘟的响声混着隐约的蝉鸣，填满了院子里的空隙。

    

    老人给新来的两人倒上茶，雾气袅袅升起。”今天巧，”

    他说，目光在几个年轻人脸上转了一圈，“都凑齐了。

    我心里高兴。”

    

    晶哥——吴晶——端起茶杯吹了吹，呷了一口。”师父这儿的茶总是香。”

    他放下杯子，看向林风，“刚才进来前，在门外瞥见一眼。

    小枫的拳，沉了不少啊。”

    

    “是师父教得好。”

    林风答得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