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个遮风挡雨的窝都要押上？你这是把身家性命都摆上赌桌了！片子的事，谁能打包票？再砸一次怎么办？”

    他的目光扫过吴晶，又掠过坐在一旁一直沉默的谢喃，“你们俩都不算小了，该想想以后，想想成家。

    到时候，你让她跟你住哪儿去？”

    

    话像石头砸进水里。

    吴晶垂下头，盯着自己粗糙的手掌，指甲缝里似乎还留着以前训练时蹭上的洗不掉的污迹。

    愧疚感堵在胸口，沉甸甸的，让他张不开嘴。

    放弃的念头不是没有过，在无数个夜里啃噬着他，可心底那点光，总也掐不灭。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碗筷轻轻放下的声音。

    谢喃抬起头，脸颊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可那双眼睛里的神色，却像淬了火的铁，坚定得没有一丝波纹。

    

    谢喃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看向对面那位面色严肃的长辈，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杯边缘。”他有他想走的路。

    我既然选择了他，就会站在他身后。”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能听见自己心跳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清晰，“就算……就算最后结果不如意，还有我呢。”

    

    吴晶坐在她身旁，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感到眼眶有些发烫，视线里妻子的侧影微微模糊。

    他想说些什么，那些翻腾的情绪堵在胸口，却找不到合适的词句。

    最终，他只是沉默地拿起酒瓶，琥珀色的液体注入杯中，几乎要溢出来。

    他端起杯子，转向谢喃，声音有些沙哑：“这一杯，敬你。”

    

    酒液滑过喉咙，带来灼热的暖意。

    他放下空杯，指尖还残留着瓷器的冰凉。

    

    桌子的另一侧，吴斌将这一切收进眼底。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灰白的烟雾在灯光下盘旋上升。

    心里那点长久以来的担忧，似乎随着这烟雾散开了一些。

    这姑娘，是能扛事的。

    他弹了弹烟灰，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我手头没你们活络，攒了半辈子，也就这个数。”

    他伸出五指，在空中顿了顿，“五百万。

    你先拿去应个急。”

    

    “老师！”

    吴晶几乎是立刻打断了他，身体前倾，手按在桌沿上，“这绝对不行。

    那是您的——”

    

    “我饿不死。”

    吴斌截住他的话头，摆了摆手，动作带着不容反驳的力道，“每月有固定的钱打进卡里，够我用了。

    你要还叫我一声老师，就别再推。”

    

    空气里弥漫着酒菜的气味和短暂的僵持。

    就在师徒俩目光相持的片刻，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插了进来。

    

    “晶哥，”

    林风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是不是我这边，你就不打算开口了？”

    

    坐在他身旁的刘思思立刻会意，纤细的手臂挽住丈夫的胳膊，目光却投向吴晶，嘴角噙着一点似真似假的埋怨：“可不是？当初是谁牵的线，搭的桥？现在遇到坎了，倒把我们当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