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带出的水汽还没完全散尽，布料贴着后背，有些潮。

    

    门把手转动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走廊的光线比室内亮。

    姜裴瑶站在那片光里，白色裙摆被过堂风带起又落下。

    她没完全正对房门，侧着身子，帆布鞋的鞋尖一下下点着地面。

    看见门开，她才转过脸来。

    睫毛膏刷过的痕迹在眼尾晕开一小片阴影。

    

    林风的目光先落在她腿上。

    膝盖骨在阳光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小腿线条笔直地收进高帮鞋口。

    他盯着看了三秒——或许五秒——直到对方抬起手，五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看什么呢？”

    声音里带着笑，但不太明显。

    

    他眨了下眼，视线移向她的脸。”没什么。”

    侧身让出门内空间时，他竖起食指抵在唇边，朝阳台方向偏了偏头。

    摇椅的轮廓在纱帘后若隐若现。

    

    姜裴瑶会意地点头。

    等林风轻轻带上门走出来，她才开口，音量压得和他刚才一样低：“思思睡了？”

    

    “嗯。”

    他背靠上走廊墙壁。

    瓷砖的凉意透过薄衫渗进来。”刚躺下。”

    

    两人之间安静了片刻。

    能听见远处电梯运行的嗡鸣，还有不知哪户人家电视里传出的模糊对白。

    姜裴瑶低头摆弄裙子的褶皱，百褶的纹路在她指尖被捋平又松开。

    

    “明天的事，”

    她忽然说，“千哥那边都通知到了？”

    

    林风“嗯”

    了一声作为回应。

    他盯着对面防火门上贴着的安全标识，红色箭头在昏暗光线下有些褪色。”都说有空。”

    停顿片刻，又补充道，“让大家都到。”

    

    姜裴瑶点了点头。

    她今天涂了带细闪的唇膏，随着抿嘴的动作，下唇泛起一层很淡的珠光。

    走廊顶灯的光线落进她眼睛里，让瞳孔颜色看起来比平时浅了些。

    

    “那……”

    她拖长音节，鞋尖又点了一下地，“我先进去了？”

    

    “好。”

    

    她转身去按密码锁。

    电子屏亮起蓝光时，林风忽然开口：“裙子。”

    

    “嗯？”

    

    “新买的？”

    他问得随意，目光却还停在她小腿上。

    

    姜裴瑶按密码的动作顿了顿。

    嘴角弯起的弧度比刚才明显了些。”上周。”

    门锁发出解锁成功的提示音。

    她推开门，在跨进去前回头看了他一眼，“好看吗？”

    

    林风没回答。

    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快进去。

    

    门关上后，他在走廊里又站了一会儿。

    隔壁传来炒菜的声响，油锅爆开的噼啪声里混着葱姜的香气。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自己门前。

    手搭上门把时，掌心触到金属的微凉。

    

    推门进去时，阳台那边传来很轻的鼾声。

    摇椅随着呼吸节奏微微晃动，发出规律的吱呀声。

    林风在玄关站定，看着纱帘后那个蜷缩的身影。

    薄毯滑落了一半，搭在椅子边缘。

    

    他走过去，重新把毯子拉好。

    这次动作更轻。

    刘思思在睡梦里咕哝了一句什么，脸往靠枕深处埋了埋。

    

    林风直起身。

    浴室镜子映出他的影子，头发还湿着，有几缕贴在额前。

    他抬手拨了拨，视线却越过自己的肩膀，落在玄关那道紧闭的门上。

    

    白色裙摆晃动的残像还留在视网膜上。

    他闭了闭眼。

    

    门合拢的瞬间，姜裴瑶肩线松了下来。

    她走近，手臂很自然地穿过林风的肘弯。”真忘了？今天得去北电387销假，接着还得续假呢。”

    

    这话让他记起来了。

    假期余额所剩无几，是该提前处理，总不能 ** 等提醒。

    

    “差点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