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看了眼时间，“现在走正好。”

    

    车从地库滑出，窗玻璃降下，他朝还立在原处的人偏了偏头。”上来。”

    

    姜裴瑶拉开右侧车门，没立刻坐进去，声音里掺着刻意的玩笑：“这位置，我能坐么？不是思思姐专座？别的女生碰了……我怕她知道。”

    

    林风没让她演下去。”少看点那些电视剧，脑子都看乱了。”

    他目光落在前方，“睡都不知道睡过多少回了，现在倒计较起座位。”

    

    她钻进车里，安全带扣响的咔哒声里混着嘀咕：“没意思，配合一下都不行。”

    

    引擎低鸣，车驶离小区。

    路面在轮胎下不断展开。

    每次瞥向右后视镜，余光总会擦过副驾上那双交叠的腿，肤色在车内阴影里白得晃眼。

    

    前方红灯亮起。

    车停稳，等待的间隙里，他的手移了过去，掌心贴上那片温热的肌肤。

    

    姜裴瑶没躲，颊侧浮起很淡的红，声音压低了：“看路呀……手往哪儿放？”

    

    他收回手，重新握回档杆。”换挡，位置没找准。”

    

    她斜睨过来，眼尾带着点嗔。”碰就碰了，装什么。”

    话音落下，她手指忽然向前探了探，意有所指地轻笑，“

    我这儿……可没有档位给你操作。”

    

    指尖将触未触的刹那，绿灯亮了。

    

    林风呼吸一紧，立刻截住她的手腕。”瑶瑶，别闹。”

    他声音绷着，“行车安全，不是玩笑。”

    

    车门关上时，那只伸出的手收了回去。

    姜裴瑶侧过脸，窗外的光在她睫毛下投出细碎的影子。

    她将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从齿缝间漏出来的：“活着的时候，你或许不会只看着我一个人。”

    停顿片刻，她又补了一句，这次每个字都咬得清晰：“可要是真到了最后，你就完完全全只归我了。”

    

    林风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不断延伸的柏油路上。

    他听出了那话里玩笑的意味，嘴角却没什么弧度，只是摇了摇头。”待会儿下了车，”

    他说，语气平缓得像在陈述事实，“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姜裴瑶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稳住了。

    她想起目的地是学校，到处都是人，他能做什么呢？这个念头让她重新抬起下巴，迎上后视镜里他瞥来的视线。”等就等，”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刻意的轻快，“我才不会怕你。”

    

    “现在嘴硬，”

    林风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过会儿别后悔。”

    

    车流逐渐稀疏，约莫半个钟头后，那辆黑色的轿车滑停在北电校门旁侧。

    门卫室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端着搪瓷杯，看见车牌，脸上便堆起了熟稔的笑。

    他按下按钮，拦车杆缓缓升起，这才不慌不忙地啜了口茶，吐掉沾在唇上的茶叶末，朝窗外扬了扬手：“来啦？进去吧。”

    

    林风没立刻踩油门。

    他降下车窗，从储物格里摸出两盒烟递过去。

    老人接过去，眼角的皱纹更深了：“每次都这么客气，多不好意思。”

    林风只是笑笑：“您辛苦。”

    按规定，外来车辆需要通行证，他从来没办过。

    但这两盒烟递出去，比任何证件都管用。

    几个月没来，老人依然认得他。

    

    车子绕过主路，最终停在教师办公楼背阴的一侧。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走廊里回荡着空旷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