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答得干脆。

    

    他们开始低声商量台词，声音混进周围嗡嗡的嘈杂里。

    林风的视线却飘开了。

    他看见前排徐力的后脑勺，绷得很直。

    他知道那人在恼火，可这恼火来得没什么道理——有些名字注定会被记住，有些则不会，这道理再简单不过。

    

    时间走得比预想中快。

    表演从左边第一组开始。

    徐晓丹站在教室侧面，每一组演完，她都会走过去，用平稳的语调指出几个问题。

    起初，林风还看得认真，觉得新鲜。

    但新鲜感薄得像层纸，几下就磨穿了。

    坐得太久，骨头缝里都冒出不耐来。

    他很久没这样规规矩矩待在教室里了。

    

    他的目光落回身边。

    姜裴瑶专注地看着前方，侧脸的线条在窗边光里显得柔和。

    最后一排没有别人，只有他们俩。

    他的左手，几乎是自作主张地，从自己腿上滑了下去，碰到了她裙摆边缘 ** 的皮肤。

    温热的，带着弹性的触感，瞬间从指尖窜上来，心里那点焦躁竟奇异地被抚平了。

    

    姜裴瑶低下头。

    看见那只手，她耳根漫开一层很淡的红，抬起眼瞪了他一下。

    可她的手没有推开他，而是轻轻落下来，盖在他的手背上。

    像一道柔软的枷锁。

    

    林风觉得她这担心有点多余。

    场合他还是分得清的。

    感觉到他确实安分了，覆在他手背上的力道才松了些。

    她重新看向前方，呼吸慢慢平复。

    

    台上的一组人刚好演完。

    教室里响起几下掌声，清脆，有节奏。

    不是学生拍的。

    徐晓丹站在那儿，一下一下鼓着掌，脸上没什么表情。

    

    掌声落下后，她抬起手背抹了抹眼角，嘴角却弯出满意的弧度：“梦柔，刚才那段很有意思。

    你站在那儿，手指绞着衣角，眼神飘向窗外又收回来——那种不知所措的样子，很真实。”

    

    话音刚散在空气里。

    

    被点到名字的女生立刻从讲台边缘往前挪了半步，声音里带着慌：“可是徐老师……我们排的明明是互相喜欢的人啊？”

    

    这句话像颗石子投进寂静的水面。

    

    讲台后的女人敛了笑意，眉间蹙起浅浅的纹路：“你还记得是情侣？”

    她将教案轻轻搁在桌上，发出细微的碰撞声，“就算没谈过恋爱，总该想象过吧？和另一个人靠近时，呼吸的节奏、手指的温度，难道不该有变化吗？”

    

    “我从你脸上读到的，”

    她顿了顿，视线扫过女生低垂的侧脸，“只有迷路似的空白。”

    

    “像是整夜没合眼，或者心思根本不在这儿。”

    

    “怎么会演成这副模样？”

    

    “先下去吧。”

    

    女生咬住下唇，眼眶迅速漫上一层水光，睫毛颤了颤。

    

    目睹这一幕。

    

    坐在后排的林风笔尖仍在纸上滑动，他侧过脸，压低声音问身旁的人：“徐老师平常都这样？”

    

    姜裴瑶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气息轻得几乎听不见：“嗯。

    班上大概就你没被她说过重话，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挨过训。”

    

    “你也？”

    

    “当然。”

    

    “那……哭了吗？”

    

    “没。”

    她嘴角扯了一下，“我可不习惯在人前掉眼泪。”

    

    大约十五分钟过去。

    

    终于叫到他们的名字。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教室前方空处。

    

    姜裴瑶先朝台下欠了欠身，林风跟着做了同样的动作。

    

    “老师，同学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