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敏转向刚才指导动作的教师，低声交谈了几句。

    然后她推开更深处那扇漆成浅绿的门，朝身后两人点了点头。

    这间教室比外头小些，把杆被推到了墙边， ** 整齐地摆着几把折叠椅。

    窗外的梧桐叶在风里翻动着背面银灰的绒毛。

    

    “就在这儿。”

    施敏说，“你们先歇会儿。

    我去叫待会儿要面试的学生过来。”

    

    门轻轻合拢。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三十分钟后，外间教室重新聚满了人。

    施敏站在镜前，看着那些即将踏出校门的年轻面孔——她们的眼睛亮得像是蓄满了晨露。”今天来的，”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是枫狮影业。

    你们师姐就在那儿。”

    停顿让空气微微绷紧，“机会难得。

    好好表现。”

    

    最后那句话落下时，她看见许多人的脊背不由自主地挺直了。

    

    走廊尽头的光线斜斜切过等候区，空气里有粉底和汗水混合的气味。

    几个年轻身影贴着墙壁站立——她们刚从舞蹈学院那扇镶着玻璃的大门里走出来。

    

    能走到这里的，各自都有盘算。

    

    家里有关系的，早规划好了文工团的位置。

    铁饭碗，一辈子不愁。

    没背景但功底硬的，当个舞蹈老师也算体面出路。

    可要是真有那么个机会，能踏进镜头后面的世界呢？没人会摇头。

    跳舞和演戏之间的收入差距，谁都算得清这笔账。

    

    刘思思这个名字，像枚钉子钉在每个人心里。

    她是先例，是参照，是活生生的证明。

    

    所以当施敏推开门示意时，所有细碎声响瞬间收束。

    补口红的停下动作，压腿的缓缓站直。

    

    “保持安静。”

    施敏扫视一圈，“叫到名字的，按顺序进。”

    

    第一个进去的姑娘叫刘欣。

    

    她报出身高体重时声音有些发紧。

    主修古典舞，二十二岁，每一句都像排练过很多遍。

    

    “放松点。”

    刘思思的声音从桌子那头传来，“跳段《胭脂扣》吧，刘艳老师那版。”

    

    音乐没放，但刘欣吸了口气就起了范儿。

    脚尖点地，手臂划开空气，整个身体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舒展开。

    

    林风的视线没落在那些标准动作上。

    

    他的目光跟着某个柔软的弧度移动——随着跳跃轻轻起伏，随着旋转微微荡漾的弧度。

    那韵律自成节奏，比任何编舞都更抓人眼球。

    他往后靠了靠，觉得这趟确实没白来。

    赏心悦目这种事，对身心都有益处，他此刻正体会着这种益处。

    

    刘思思原本托着下巴在看。

    

    可当她眼角余光捕捉到身旁男人的注视方向时，嘴角那点笑意突然冻住了。

    

    跳舞的刘欣察觉到评委席上的气氛变化，心里一慌，某个转身动作差点踩乱拍子。

    她迅速调整呼吸，把后半段跳完，但背上已经渗出冷汗。

    她不知道，从那个瞬间开始，这场展示就失去了意义。

    

    刘思思在评分表上划了道短而重的线。

    

    原因很简单，简单到近乎粗暴——那件紧身练功服包裹出的曲线太过醒目，醒目到夺走了本该属于舞蹈本身的注意力。

    

    音乐停止时，刘欣的胸口还在轻轻起伏。

    

    “我不太懂舞蹈。”

    林风先开口了，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但以普通观众的角度看，你跳得很吸引人。”

    

    刘思思垂下眼睛，指尖在表格边缘敲了敲。

    她没说话，心里却闪过一个清晰的念头：你哪里是在看舞蹈，你分明是在用目光丈量那些起伏的轮廓。

    

    林风的目光仍停留在那些年轻舞者身上。

    

    他没有注意到身边人的沉默。

    

    又一个女孩开始展示基本功，脚尖划过空气时带起细微风声。

    林风的视线追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