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道弧线，直到音乐停止才移开。

    唯有男性学员上场时，他的专注会出现片刻涣散——手指在膝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又很快恢复原状。

    

    时间在重复的旋转与跳跃中变得模糊。

    

    最后几个面试者完成表演后，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些。

    刘思思看着名册上尚未划掉的空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页边缘。

    这次回母校至少要带一个人走，否则实在说不过去。

    可整场看下来，竟找不出完全合适的选择。

    

    舞跳得好的不少，但公司要的是演员，不是舞者。

    肢体语言只是加分项，不是决定项。

    

    想来想去，似乎只有最开始那个叫刘欣的女生勉强符合。

    可如果真招了她……

    刘思思皱了皱眉。

    她不习惯身边有太过耀眼的存在。

    

    正思索间，门又被推开了。

    

    走进来的女生让刘思思怔了怔。

    那张脸有些熟悉，她眯起眼睛看了两秒，试探性地开口：“你是李心？”

    

    对方显然知道这个名字，笑着摇头：“师姐认错了，我是李艺彤，今年二十三岁，学民间舞的。”

    声音清亮，说话时微微欠身，“身高一米六五，体重四十二公斤……”

    

    刘思思借着对方自我介绍的空当仔细打量。

    确实不是李心，只是眉眼间有几分相似，离近了看差别更明显。

    这张脸生得很匀称，没有哪处特别突出，也没有哪处存在缺陷。

    眼睛尤其亮，笑起来时眼角会弯成柔软的弧度。

    

    但最让刘思思在意的不是这张脸。

    

    是那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如果不注意观察，甚至会以为是光线造成的错觉。

    就像背过身去时衣料下隐约的轮廓。

    

    刘思思已经做了决定。

    无论接下来的舞蹈跳成什么样，她都要签下这个人。

    

    音乐响起了。

    李艺彤随着节奏展开手臂，裙摆旋开时像突然绽放的花。

    她不知道，那个从小让她在更衣室里匆匆套上宽松衣服、让她不敢穿贴身衣物的弧度，今天成了被选中的理由。

    

    最后一个动作定格时，门边传来轻微的响动。

    

    施敏已经等不及了，没等李艺彤完全退场就凑过来压低声音：“怎么样？有看中的吗？”

    

    正要离开的身影在门口顿了顿，脚步放得很轻，几乎听不见。

    但耳朵朝着这个方向微微侧了过来。

    

    刘思思的手指没有在空中停留太久，便径直落向李艺彤所站的位置。

    她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什么波澜：“老师，就她吧。

    若是她愿意，明天就能来公司把合同签了。”

    

    李艺彤的脚尖在原地轻轻一点，整个人像被微风托起似的，随即转向声音的来处，弯下腰去。”谢谢老师们，”

    她说，“我愿意加入。”

    

    一旁的施敏看着，嘴角也跟着扬了扬，只是心底某处却无声地塌陷了一小块。

    这女孩的骨架生得薄，四肢舒展，其实是个跳舞的好料子——没有太多累赘的肢体，旋转起来该比许多人更飘然。

    但既然她自己点了头，别人也选中了她，施敏便将未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她向来不替学生做决定。

    

    桌布下面，刘思思的手悄悄寻到了林风的手指，捏了一下。”小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