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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较推着蔡桌言的肩膀把人送出浴室,反手扣上了锁。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
坐在沙发上的蔡桌言。
听见卧室门轴转动的细微声响。
抬起眼睛。
林风穿着阿较准备的宽松短裤,光着上身走出来。
他的肩膀很宽,胸膛到腰腹的线条利落分明,每一块肌肉的起伏都像被流水反复冲刷过的岩石,在客厅光线里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蔡桌言的目光定在那里。
连呼吸都忘了。
浴巾裹住肩头时带起一阵风,潮湿的水汽还黏在皮肤上。
阿较推他的力道很轻,门轴转动的声音却格外清晰——咔哒一声,卧室将客厅的视线截断了。
蔡桌言的目光还停在门板上。
“看够了?”
阿较的声音从侧面切进来。
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蔡桌言转过脸。
浴室带出来的暖香还萦绕在鼻尖,混着某种更原始的气息——汗液蒸腾后的咸涩,洗发水残留的薄荷凉,还有皮肤透出来的、刚被热水冲刷过的暖意。
她吸了吸鼻子。
“一辈子也看不够的。”
舌尖抵着上颚,字句慢慢碾出来,“阿较,让我碰一下行不行?就一下。”
“不行。”
“姐妹之间连这点分享都吝啬?”
“吝啬。”
空气静了两秒。
蔡桌言忽然笑了,肩膀松下来,往后靠进沙发垫里。
织物摩擦出细碎的窸窣声。
“那我不客气了。”
阿较的呼吸骤然收紧了。
她往前半步,影子投在茶几边缘:“陈炜莛呢?你忘了陈炜莛?”
名字像枚石子坠进水面。
蔡桌言垂眼看着自己交叠的膝盖,裤料上有一道细微的褶皱。
她伸手把它抚平。
“分开了。”
声音压得很低,像在陈述天气,“合约还绑着,就没说。”
“什么时候的事?”
“上个月。”
指尖还停在褶皱上,“传出去要赔钱,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阿较没接话。
厨房传来隐约的水滴声——是水龙头没拧紧,还是窗外飘进来的雨?港岛的天气总是湿漉漉的。
“分了也好。”
许久,阿较才开口,语气像在试探水温,“但林风不行。”
“为什么不行?”
“不行就是不行。”
蔡桌言抬起眼睛。
灯光从阿较身后打过来,在她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睫毛的轮廓模糊不清。
“我偏要试试。”
“……你来真的?”
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气音,算作回答。
沉默漫开来,填满了客厅的每个角落。
电视关着,屏幕黑沉沉地映出两人的倒影,扭曲成模糊的色块。
浴室门再次打开时,带出来一股新鲜的沐浴露气味。
林风换了件灰恤,头发半干,发梢还滴着水。
他擦着脖子走出来,毛巾搭在肩上。
“走吧。”
他对阿较说,目光扫过蔡桌言时顿了顿,“桌言也一起?”
“她有事。”
阿较抢在前头回答,手臂已经挽了上去。
餐桌上的碗碟很快空了。
林风出门时没回头,楼道里的声控灯一层层亮下去,脚步声渐远。
门关上后,阿较靠在玄关的墙上。
金属门把手凉意透骨,她握了握,又松开。
窗外天色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
要下雨了。
*
这些日子港岛总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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