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枳先生的尸体在哪里，江先生似乎比我清楚”许凌霄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目光直勾勾锁死江知淮骤然僵硬的肩背。

    江知淮闻言，喉结剧烈滚动，像是有滚烫的铅块卡在喉咙里。他抵在墙上的手臂开始不受控地颤抖：“对…对啊，但为什么世界上有如此想像的两个人”。

    【宿主，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你就是许枳】系统在许凌霄的脑海中问道。

    许凌霄指尖碾着掌心的纸角。系统的电子音在脑海里震荡，他却盯着江知淮眼皮上的黑痣，喉结无声滚动：“告诉他？然后呢？我在死一次，让他看着在伤心一遍吗？而且…”。

    “我喜欢的是江野，我要是承认了，我怎么回应他对我的感情”许凌霄看着眼前呆住的江知淮叹了口气，默默选择离开。

    刚要走，却被江知淮狠狠拉住手腕：“你就是许枳，你承认没关系，阿枳，我喜欢你”少年的目光炙热，仿佛闪着点点星光。

    许凌霄被拽得一个踉跄，后背重重撞上斑驳的墙面。江知淮眼底翻涌的炽热几乎要将他灼烧，那点星光却让他想起江野笑起来时同样明亮的眼睛，心口突然泛起尖锐的疼，令他不自觉的抚摸他眼皮上最像江野的那颗痣。反应过来那一瞬间，却又立马收回手。

    “松开，我不是许枳。”他别过脸，喉结艰难地滚动，腕骨被攥得生疼。江知淮却突然将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隔着衬衫布料，剧烈的心跳震得他指尖发麻。

    许凌霄却将他轻轻推开，漏出一个勉强的笑：“江总，我不喜欢给人当情感替身”。

    江知淮的指尖僵在半空，还保持着方才挽留的姿势。他望着许凌霄后退离开的身影，沉默了良久，直到对方消失，嘴里才艰难的挤出几个字：“明明就是，为什么不愿承认呢”。

    与此同时，许凌霄刚钻进出租车，系统就在许凌霄脑海里传来回话【宿主，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许凌霄指尖猛地掐进掌心，出租车颠簸的震动让太阳穴突突直跳：“记得什么？”。

    【没事，看来还是时机不对，但明明该到期限了】

    “你有事瞒着我！”

    系统没在回话。

    太阳穴的刺痛愈发强烈，脑海里闪现了一些尘封的记忆。

    系统看到许凌霄这么难受询问起来【宿主，你怎么了】

    许凌霄眼前炸开一片刺目的白光，零碎画面如走马灯般掠过：暴雨中因失控翻飞的车辆、年幼的自己签的一份份合同、还有父母葬礼上忍住不哭的自己。尖锐的耳鸣声里，他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咯咯声，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血腥味在舌尖蔓延。

    系统看见他的样子如此痛苦，将时间暂停，化作一道幽蓝的光团，在空中盘旋片刻后凝聚成人类形态，打了一个响指让他昏睡过去。

    凌霄紧绷的身体骤然失去支撑，向后瘫软在座椅上。原本剧烈起伏的胸膛渐渐趋于平缓，但眉头仍然紧皱。

    出租车内的尘埃在静止的时空中悬浮成细碎的光点，司机保持着惊愕回望的姿势，脸上的肌肉凝固在惊恐的弧度。

    系统垂眸望着许凌霄紧锁的眉峰，唇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看来瞒不住了。”它抬手轻轻抚平少年额间的褶皱，指尖凝起一缕微光消散在空气里，“本就是该属于你的记忆，想起来也不错”。

    机械音消散的瞬间，系统的黑色短发被微风吹的微微颤动，双臂稳稳将人打横抱起。沉睡的许凌霄头无意识地靠在它肩头，呼吸扫过泛着一边冷光的金属锁骨。系统屈指在出租车顶棚轻叩三下，蓝光如潮水漫过司机瞳孔："清除当前时段记忆，指令确认。

    眨眼间，出租车内空无一人，只留下座椅上淡淡的体温余温。街道上空突然炸开一团幽蓝粒子，待光芒消散，系统抱着许凌霄已立于城郊别墅门前。

    雕花铁门在感应到能量波动的瞬间无声开启，路上自动亮起一排暖黄地灯，却在触及系统周身流转的幽蓝光晕时诡异地熄灭。怀中的许凌霄突然剧烈颤抖，喉间溢出压抑的呜咽，他苍白的脸上浮现出细密的冷汗，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无意识地抓紧了系统的衣料。

    系统轻轻的将他放在床上安抚，表面镇定，却早已慌的不行，最后冷冷的挤出了一句：“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