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浩的声音在广场上轻轻落下：“这首《错位时空》，是我们今天在纪念馆听到一些故事后，有感而发写的。”

    （五四填词那一版）

    他侧身看向陈曦，做了个“请”的手势：“由我们队里的小姐姐演唱。”

    陈曦握着话筒走到舞台中央——其实不算舞台，就是广场上清出来的一片空地。

    她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短发被微风轻轻吹动。

    深吸一口气后，她对着围坐的老人们微微鞠躬。

    音乐响起。

    陈曦开口，声音清澈中带着一种克制的力量：

    “那一年你和我一样年纪，

    年轻得像首青涩的歌曲

    但为了创造梦中那个新天地，你转身

    匆匆走进风雨，

    我看见千万个可爱的你

    不回头向硝烟深处奔去，

    多少个青春背影消失在夜里

    换来晨曦，我仰望你看过的星空“”

    唱到副歌，陈曦的声音微微扬起：

    “举起手我说出同样誓言，

    黑白间你的笑容多清晰

    你说你从来也不后悔把一生，奉献给

    这片辽阔大地，我多想伸手紧紧拥抱你

    告诉你一切都尘埃落定，

    百年前你梦想的那个新华国

    有多美丽，我仰望你看过的星空

    穿过百年时空再相逢，在此刻我们总会心灵相通”

    这几句出来，台下许多老人的表情变了。

    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老爷爷——刚才问会不会唱《十送红军》的那位——此刻正微微前倾身体，手扶着轮椅扶手，眼睛盯着陈曦。

    他嘴唇微微颤抖，像是在跟着哼唱，又像是在回忆什么。

    他旁边一位穿旧军装、胸前别着三枚勋章的老奶奶，悄悄抹了抹眼角。

    她小声对身边的老姐妹说：“这词写的……像在说我们和老伴。”

    确实像。他们那一代人，很多都是聚少离多。

    丈夫去打仗，妻子在家等。等来的可能是凯旋，也可能是阵亡通知书。

    他们吹过同一片土地的风，看过同一片天空的云，但可能很久很久，才能真正相拥。

    陈曦继续唱，声音更加深情：

    “我仰望你看过的星空，穿过百年时空再相逢

    在此刻我们总会心灵相通，我都懂

    我仰望你看过的星空，脚下大地已换了时空

    你留在风中摇曳的那抹红，在心中 心中”

    唱到“心中”时，她的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是技巧，是真情流露。

    她想起了早上在纪念馆看到的那些信件——丈夫写给妻子的，儿子写给母亲的，很多信都没能寄到，很多话都没能说出口。

    音乐在尾奏中渐渐平息。

    广场安静了几秒。

    然后，掌声响起来。

    老人们拍手的速度很慢，但每一下都很用力，像在确认什么。

    “好，”轮椅上的老爷爷第一个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这歌好。不是那种闹哄哄的，也不是硬要人哭的。就是……讲了个理儿。”

    旁边那位抹眼泪的老奶奶从随身带的布包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那是老一辈人的习惯，用布包着钱，一层层打开。

    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零钱，她抽出两张十块的，颤巍巍地走到琴盒前，弯腰放下。

    “丫头，唱得好，”她对陈曦说，“这钱不多，是心意。”

    陈曦赶紧鞠躬：“奶奶，不用给钱……”

    “要给的，”老奶奶很坚持，“你们年轻人，还记得这些事，还能写这样的歌，该鼓励。”

    这一开头，其他老人也纷纷行动起来。

    一位拄着拐杖的老大爷从口袋里摸出个旧皮夹，抽出一张二十的；

    一对老夫妻互相搀扶着走过来，老爷子从中山装内袋里拿出用手帕包着的钱，取出一张五十的；

    还有位坐在后排的老奶奶，腿脚不便，就让孙女扶着过来，放了十块钱。

    这些钱都不多，但每一张都叠得整整齐齐，每一张都带着体温，每一张背后可能都有一个故事。

    年轻游客们也被触动了。

    几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围在一起小声讨论：

    “这歌写得真有水平，不是那种口号式的爱国歌。”

    “旋律也好听，不落俗套。”

    “关键是真实，你能感觉到写歌的人是真心被触动了。”

    “扫码支持一下，必须的。”

    他们拿出手机，扫了琴盒上的二维码。

    有给五块的，有给十块的，还有个戴眼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