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旁边的工作人员，坐进驾驶舱。

    那面极光领航旗被展开，固定在副驾驶座一侧的车窗外。深蓝的旗面迎风展开。

    镜子里，其他十四辆晋级的赛车已经依次排开。

    李浩、林雪、韩立、林薇等等……都已准备妥当。

    道路两侧，挤满了尚未散去的人群和媒体。镜头对准领头的白色赛车和那面旗帜。

    还有的媒体已经坐着直升飞机赶往发车点。

    白色赛车缓缓驶出广场，拐上返回城区的公路。

    身后的车队保持着整齐的队形，一辆接一辆。

    他们开始朝山下行驶。

    公路两侧渐渐出现人群。

    他们站在护栏外，举着手机，挥着手。

    “江野！白萝！”

    “弯道女王！”

    “余烬！余烬回来了！”

    “牛逼！”

    欢呼声一阵阵涌过来。

    旗帜在风里飘。

    只是那辆领头的白色机娘突然开始减速，到最后直接停了下来。

    江野看着白萝。

    “指挥官，对不起。”

    “我的续航到极限了……”

    江野一愣。

    车窗外，深蓝色的极光领航旗还在风里作响。

    但白萝确实不动了。

    仪表盘上的数据一片灰暗，连投影都维持不住，小人儿的身形闪了闪，直接缩回驾驶台。

    “指挥官……”声音弱了下去，“真的……没力气了……”

    江野张了张嘴。

    然后笑了。

    “没事。”

    他伸手摸了摸白萝的脑袋。

    后面的车队陆续减速。李浩的深蓝色赛车从队列中驶出，缓缓停在了白色赛车旁边。

    车窗降下。

    李浩探出脑袋。

    “咋了？”

    “续航到极限了，你们先走吧。”江野说。

    李浩愣了一秒。

    然后他扭头，跟蓝月对视了一眼。

    蓝月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李浩咧嘴笑了。

    “操，这有啥。”

    他缩回车里，挂挡。

    深蓝色赛车缓缓绕到白色赛车正后方。

    车头轻轻抵上白萝的车尾。

    “准备好了。”

    李浩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老子推你过去。蓝月！”

    引擎轰鸣。

    深蓝色赛车推着白色赛车，缓缓启动。

    两辆车，一前一后，沿着盘山公路前行。

    后面的车队沉默了一瞬。

    然后，一辆接一辆，跟了上来。

    没有人超车，没有人鸣笛。

    路边的观众先是愣住。

    然后有人开始鼓掌。

    掌声从零星变得密集。

    江野坐在驾驶舱里，手握着方向盘。

    白萝的引擎早已安静。

    但整辆车，还在前进。

    被推着，前进。

    他透过后视镜，看见李浩那辆深蓝色赛车的车头。

    还有驾驶座上，李浩咧嘴笑着的模糊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