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扭开头。

    “我不去。”

    声音很小。

    电话里，秦红的声音清晰传来。

    “来吧。就当……陪我吃个饭。”

    语气很轻，带着点难以察觉的恳求。

    猫岁岁听力很好，听清了，身体也僵了一下。

    没说话。

    江野看着她。

    白萝也仰头看她，小手轻轻拽了拽她的风衣下摆。

    “岁岁姐姐，一起去嘛。”

    猫岁岁盯着地面。

    良久。

    “……随便。”

    老地方酒楼就在俱乐部两条街外。

    包间在二楼，摆了两张大圆桌，坐满了人。

    余烬俱乐部所有成员几乎都来了。

    苏念微、技术部的老赵、李浩蓝月等。

    江野推门进去的时候，喧哗声扑面而来。

    “来了来了！”

    “冠军驾到！”

    李浩第一个蹦起来，手里举着杯子。

    “江野！白萝！猫……猫岁岁？！”

    他瞪大眼睛。

    包间里瞬间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猫岁岁身上。

    惊讶，好奇，还有……怀念。

    秦红从主桌站起来。

    她今天没穿皮夹克，换了件深红色的针织衫，头发松散挽着。

    看见猫岁岁，她眼睛亮了一下。

    手指无意识地攥了攥衣袖，又松开。

    “来了就坐。”

    声音尽量平稳，但尾音有点飘。

    猫岁岁没看她，径直走到靠窗那桌，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

    白萝拉着江野坐到主桌，秦红旁边。

    蓝月站起来，走到猫岁岁那桌，在她旁边坐下。

    “好久不见。”

    蓝月声音很轻。

    猫岁岁看她一眼，点点头。

    “嗯。”

    没多说。

    菜上齐了，酒也满上。

    秦红举起酒杯。

    “今天，庆祝江野和白萝拿下罗蔓拉之巅冠军。”

    她看向另一桌。

    “也庆祝李浩、蓝月成功晋级省级联赛。”

    “余烬很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谢谢大家。”

    酒杯碰撞，笑声炸开。

    气氛热起来。

    李浩开始吹牛，说自己怎么在砂石路甩开对手。

    苏念微低头猛吃，头也不抬就是炫。

    秦红偶尔夹菜，更多时候在抽烟，目光时不时飘向窗边那桌。

    猫岁岁几乎没动筷子，就坐着，看窗外夜景。

    有人问。

    “江野！说说！你跟白萝怎么认识的？”

    “对啊！传奇相遇！”

    “听说你一开始是个临时工？”

    江野已经喝了几杯，脸有点红。

    他挠挠头，咧嘴笑。

    “也没什么……”

    “说说嘛！”李浩拍桌子。

    江野看了一眼身边的白萝。

    小家伙正小口小口啃排骨，脸颊鼓鼓的，像只仓鼠。

    他笑了一声。

    “就……被原来那个破车队赶出来，身无分文，蹲路边饿得前胸贴后背。”

    “然后这小家伙就出现了。”

    他指了指白萝。

    “端着一碗面，问我吃不吃。”

    桌上安静下来。

    江野仰头又灌了半杯，眼神有点飘。

    “我当时就想，这谁家小孩，大晚上跑出来。”

    “结果她问我，还能不能开车。”

    “我说能啊，怎么不能。”

    “她就说……”

    他模仿白萝当时怯生生的语气，捏着嗓子。

    “‘那……那你能开我吗？’”

    满桌爆笑。

    白萝脸腾地红了，放下排骨，伸手捶江野胳膊。

    “指挥官！不许学我！”

    江野笑着躲。

    “然后我就去了她家，才知道她是机娘，还是A级。”

    “但她跟我说，她直道加速弱，像C级，被前主人扔了三次。”

    他说到这里，语气淡了点。

    “我当时就想，什么狗屁主人，这么好的抓地力和扭矩，不会用就别用。”

    “然后我们就契约了。”

    他顿了顿，看向白萝。

    “心魂契约。”

    桌上安静了一瞬。

    心魂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