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认真的点点头，他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他什么都明白。

    从技术部出来，江野定了定心神，又去找了苏念微。

    维修间里，苏念微正在调试一台检测仪器。听见脚步声，她头也不回。

    “又来看我工作？”

    “不是。”

    江野靠在门框上。

    “问个事。”

    “说。”

    “猫岁岁……到底什么来头？”

    苏念微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转过身，推了推眼镜，盯着江野看了两秒。

    “很厉害的机娘。”

    “那她为什么在余烬？”

    “这话你得问秦姐。”

    苏念微声音平淡。

    “我只知道，五年前那场事故之后，她就像是隐身了。不出任务，不比赛。”

    江野没再问。

    五年前究竟余烬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大家一提起就一幅讳莫如深的样子。

    他退出维修间，脑子里有点乱。

    3S级……

    他忽然想起那天在山上，猫岁岁从悬崖上跳下去，用尾巴在峭壁间缓冲，接住他和白萝的画面。

    当时只觉得她身手好。

    现在想想，那根本就不是“好”能形容的。

    正想着，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两个人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前面是秦红。她今天没穿皮夹克，换了件暗红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脸色比平时严肃。

    后面跟着个男人。

    看起来三十出头，长相普通，但眉眼间透着股疲惫。他皱眉的时候，额头上有个很深的川字纹。

    江野没见过这个人。

    “江野。”

    秦红走过来，声音干脆。

    “正好你在。”

    她侧身，指了指身后的男人。

    “介绍一下，这是周言，极光竞速频道的主持人。以前咱们余烬的老朋友。”

    周言朝江野点了点头，表情有点局促。

    “江野先生，你好，久仰。”

    “周老师好。”

    江野也点头，然后用疑惑的目光看着秦红。

    秦红看出了他的表情，解释道：“老周一直在转播比赛余烬相关的比赛，自然也包括上次场极光城的拉力赛事。”

    周言苦笑了一下。

    “不瞒你说，我搞竞速报道十几年了。从没见过你这样的车手。”

    秦红看了眼周围。

    “去会议室说。”

    三人进了会议室。

    秦红关上门，拉了把椅子坐下。周言坐在她旁边，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搓着。

    “长话短说。”

    秦红开口。

    “老周的频道，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快撑不下去了。”

    周言苦笑了一下。

    “其实早就该关了，只是……舍不得。”

    他抬起头，看向江野。

    “那天比赛，我也在转播。你当时说，要把你的技术传播出去。”

    江野点点头。

    “对，我说过。”

    “我想做这个。”

    周言深吸一口气，眼神忽然变得认真。

    “我想给你做一档节目。专门讲你的技术，你的过弯方法，你的起步技巧……所有东西。”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你那些技术，如果真能传开，对整个极光城……不，对整个赛车界，都是好事。”

    江野没说话。

    秦红在旁边接话。

    “老周是我老朋友。当年余烬最风光的时候，他的频道只播我们的比赛。后来我们出事，他的频道也跟着倒霉。”

    她看着江野。

    “我知道你有你的打算。所以，一切全凭你的意愿。”

    “你要的，只要姐有能力，我都给你弄来。”

    “不一定是马上就把所有技术都公开。”

    周言赶紧补充。

    “我们可以先做别的。比如……林庄赛道的科普解析，或者……”

    他想了想。

    “或者做一期你的个人专访。专门讲你的故事，你怎么跟白萝搭档，怎么从娱乐赛打到拉力赛冠军。”

    “就像……个人传记那种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