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江野宿舍。

    电话那头，白萝的声音软糯糯的，带着点气鼓鼓的味道。

    “指挥官，你肯定行的！”

    “把那些坏蛋全部揍趴下！”

    “胜利永远是属于我们的！”

    江野靠在床头，手机贴在耳边，嘴角翘起来。

    这小家伙，明明在省城，还不忘给他打气。

    “知道了知道了。”

    “你那边怎么样？检查做了完吗？”

    白萝唔了一声。

    “早就做完了，好多好多好多，好烦的，还要学习一些其它的东西。”

    如果江野此刻在白萝对面的话，就会发现她脸跟个苦瓜似的，两根食指在身前轻轻的对戳。

    “之前我在机娘学院......偷懒，所以......所以......嘿嘿。”

    “反正他们总是让我变来变去的，一会儿车一会儿人，还让我跑了好多次。”

    江野眉头皱了一下，是担心。

    至于小家伙说的偷懒，什么叫偷懒，那叫保护大脑不让信息量冲击，从而导致变傻......

    “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啦。”

    白萝的声音欢快起来。

    “就是有点想指挥官了。”

    江野心里一软。

    “快了，指挥官等你回来。”

    “嗯！”

    白萝应得干脆，然后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语气变得神秘兮兮。

    “指挥官，我听说啦。”

    “听说什么？”

    “那个大姐姐也要做指挥官的机娘啦！”

    江野一愣。

    “谁告诉你的？”

    “念微姐姐说的呀。”

    白萝的声音带着兴奋。

    “真好！这样指挥官就不孤单了！”

    江野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又咽回去了。

    沉默了两秒。

    他忽然问了一句。

    “白萝，你为什么对猫岁岁这么友好？”

    白萝唔了一声，好像在认真思考。

    “她对人很友善啊。”

    “虽然她看起来凶凶的，但感觉就是很好的。还救过我跟指挥官呢！”

    江野摇头。

    “不是这个意思。”

    他顿了顿，斟酌着措辞。

    “我是说，从最开始。你对她……感觉不太一样。”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白萝好像在纠结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变小了。

    “因为……”

    “因为感觉岁岁姐姐跟白萝很像。”

    江野没说话。

    白萝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小大人般的认真。

    “她好可怜的。我悄悄问过念微姐姐，她都没有朋友。”

    “我的话......我有姐姐，也有指挥官呀！”

    江野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像在哪里？”

    “唔……”

    白萝想了半天。

    “就是……说不清楚啦。”

    “反正就是感觉一样。”

    江野沉默了。

    他的脑子里，忽然浮现出白天会议室里的场景。

    王振华坐在主位，保温杯冒着热气。

    他听到江野说白萝不在身边，只是挑了挑眉，表情没什么变化。

    “没事啊，我们的冠军。”

    他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

    “你可以叫你其他的机娘上啊。”

    “怎么？你别跟我说你只有白萝这么一台。”

    他顿了顿，端着保温杯喝了一口，眼神里带着点不可思议。

    “你这一个机娘，以后的比赛怎么办？”

    “现在极光城这些拉力赛还好，到了后面，你越往上就越需要其他机娘的帮助，还有接力赛，一系列赛制，一个机娘肯定是不行的。”

    江野张了张嘴。

    他确实只有白萝。

    秦红倒是说过，只不过......

    他正准备开口，秦红先站起来了。

    她脸上带着笑，语气不紧不慢。

    “王部长说笑了。”

    “我们家江野肯定不止白萝一个。”

    她抬起手，指向靠墙站着的猫岁岁。

    “首发是白萝，次发就是她。”

    “猫岁岁。”

    “玄灵猫。”

    会议室安静了一秒。

    所有人都看向猫岁岁。

    猫岁岁靠在墙上，黑色风衣裹得严实，帽檐压得低，看不清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