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便利店门口。”

    “然后一个小姑娘走过来。”

    他嘴角动了一下。

    “穿粉色连衣裙，端着碗面。碗有点烫，她端不太稳。她站那儿说——你刚才比赛，好厉害。我说谢谢。她把面递过来，说这个给你吃。我吃了。吃完了她还在旁边站着，没走。”

    “她问我——你还想开车吗？”

    “我说想。她又问——你能开我吗？”

    弹幕慢下来。一行一行地飘。

    白萝低着头，手指攥紧裙边，指节发白。

    “后来我才知道她是A级机娘。白虎家的。”

    “她真的很小，比紧凑型赛车还小一圈。哑光白，蝴蝶门。”

    “坐进去，抓地力强。扭矩爆发快。但直道油门踩到底，速度上不去。”

    他停了停。

    “她跟我说——我直线加速弱，比C级还弱。那语气不是怕我不要她，是已经习惯别人不要她了。”

    弹幕开始密集滚动。

    ——呜呜呜

    ——她不是废车

    “她跟我说。以前那些车主，没有一个真正跟她签过契约的，有试一圈就走，有的最长的撑了不到一周。”

    “连周围的人都看不起她。”

    江野没看镜头。他盯着矮桌上的水瓶。

    “后来，我们跑完社区赛，她怕我不要她，我就跟他签订了契约。”

    周言插了一句。“签之前你不知道是终身绑定？”

    “不知道。签完才查的。”

    江野笑了一声。

    “但白萝知道。她从头到尾都知道。我找她算账，她说——就是要一直跟你搭档。”

    弹幕铺天盖地。

    ——呜呜呜呜呜

    ——这是什么神仙机娘

    ——哭死我算了

    “打社区联赛的时候。对手叫李浩，也就是我现的队友，赛前当面骂她废车。白萝当时就站在我旁边，低着头，什么都没说。因为她已经被骂习惯了。三个车主丢过她，围观的人指指点点，说她配不上白虎家的名字，说她早晚得被淘汰。她信了。”

    屏幕前的李浩：“淦，老江你丫的，翻黑历史是吧。”

    现在余烬的也都在看这档节目。

    周言可是在他们余烬跑了不知道多少趟呢，当然要看看江野出糗。

    江野声音没变。

    “那场比赛，我们赢了。弹射起步，弯道漂移，领先三十三秒。”

    棚里安静了好几秒。

    白萝低着头。一滴水掉在裙子上，洇开一个小圆点。她没出声，肩膀没抖。

    江野说：“那以后我就有底气跟她说，你不是不废了。你是弯道女王。”

    弹幕疯了。

    ——弯道女王

    ——弯道女王

    ——弯道女王

    ——她不是废车从来都不是

    “后来是死亡螺旋。地下死亡赛。一圈定胜负，冲出赛道就淘汰。那天有车冲出悬崖，车手和机娘被救援组吊上来。白萝在起跑线前有点抖。他问我能赢吗？我说不能，但是你能。她很单纯，我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他顿了顿。

    “她跑了。中途核心过载。我说弃赛。她说不行，说还能撑。冲线以后她倒了。还在有医疗机娘小姐姐的帮助。她醒了第一句话——奖杯呢？”

    江野看向镜头，眼眶有点红。

    “她不知道谁赢了，不知道比赛结果。但她知道奖杯应该归自己的人。所以她要问。”

    他站起来，对着全场。声音很大，像是要把那些话统统钉在墙上。

    台下有谁拍了一下手。然后两个，三个。整个棚子都在拍掌。声音从四面八方压过来，震得灯架嗡嗡地抖。

    白萝站起来。蝴蝶结发箍歪了，她没扶。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一只小手攥着江野的衣角。

    她走到江野身边。整个人扑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肩膀抖得厉害。哭声闷在布料里。

    江野一只手放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按着。

    他看着镜头，声音有点哑。

    “她弯道女王是拿命换的。拿核心过载换的。”

    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跳到四十万了。弹幕铺满了整个屏幕。

    ——弯道女王

    ——她值得全世界

    ——从今天起我就是弯道女王的粉

    ——谁敢再说她是废车我跟谁拼命

    ——江野白萝永远的神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猫岁岁靠在沙发扶手上。偏着头，看天花板。眼眶有点红。

    她又看着白萝，眼中有着炽热。

    那是藏也藏不住的艳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