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地板上一道细长的金线。

    小屋很静。旧台灯的灯泡偶尔闪一下，显然是最近没有使用，出现故障了，发出极轻微的电流声。桌角堆着几本比赛手册，封面卷了边。

    江野趴在桌上，双臂交叠垫着下巴，眼睛盯着电视。白萝窝在他怀里，小脑袋从他胳膊弯里探出来，两条腿悬在椅子边，白丝袜蹭着他的膝盖。

    两人都没说话。

    电视蓝光映在脸上。江野的眉头拧着，嘴唇抿成一条线。白萝平日里脸上那种无忧无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少有的认真。

    屏幕上的新闻标题很大。

    “联邦要事报。”

    女主播的妆比平时浓，语速压得很沉。

    “下面本台为您带来昨日机娘职业联赛大事件第一件。”

    画面切到一张高清照片。

    林晚站在签约台前，短发披散在两侧，笑容灿烂。身边站着一位身材修长的女性，银白长发，瞳孔是极淡的冰蓝色，整个人像从冷库里走出来的。两人握手，身后是天枢俱乐部的队徽。

    白萝认出了林晚。她小手无意识地抓了一下江野的袖子。

    “天枢俱乐部昨夜正式宣布，已与SSS级机娘‘零’完成签约。这是近五年来，联盟首位SSS级机娘进行转会，这是否代表着天枢俱乐部实力已经超越其他顶尖俱乐部，让零选择加盟。”

    画面切到发布会现场。

    林晚对着话筒，笑容自信但不张扬。

    “零的加入是对天枢实力的认可。我们会在本次全国机娘职业联赛中全力以赴，用成绩回报大家的期待。”

    台下闪光灯炸成一片。

    镜头扫过嘉宾席。白婉坐在第二排，表情很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主播继续播报。

    “据天枢官方公告，原首发机娘白婉将调整为次发位置。白婉本人对此未发表任何评论。”

    画面切到一段剪辑：白婉在赛道上跑完最后一个弯道，银白赛车停进维修区。她切换回人形，脸色有些苍白。

    旁边有专家在分析。

    “白婉作为SS级机娘，能力并不差，加速能力更是SSS级别。但据内部消息透露，她似乎出现了一些自身状况。具体细节天枢方面没有回应。”

    声音很官方，但字里行间那种隐晦的留白，更像某种欲言又止。

    白萝手心忽然攥紧了。

    她盯着屏幕上姐姐的脸，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江野没有转头。他把脸轻轻贴在她小脸上，蹭了蹭。她的脸颊软软的，有点凉。白萝没动，只是把后脑勺往他下巴上靠了靠。

    新闻还在继续。

    “第二件事。”

    画面切到一条赛道。深蓝色赛车歪在缓冲区，车身冒着淡淡的白烟。维修组围在旁边。

    成绩表打在屏幕上。积分排名从上往下滚，星轨的名字停在倒数第三的位置，分差那一栏标着红色的数字。

    “星轨俱乐部在本次积分赛中遭遇滑铁卢，最终排名倒数第三，积分落后前一名整整十一分。”

    镜头扫过看台。星轨的粉丝区一片死寂。有个女生拿应援毛巾捂着嘴，肩膀在抖。旁边一个中年男人仰着头，盯着天花板，喉结上下滚了一次。后排有人站起来，把荧光棒折成两截。

    画面又切到另一条赛道。另外两支车队的赛车冲过终点线，看台上爆发出欢呼。两边的画面被剪在一起，一边是海啸一样的声浪，一边是死一样的沉默。

    白萝把脸埋进江野胳膊里，只露出半只眼睛。

    主播的声音还在继续。

    “这是星轨近三年来首次在积分赛阶段掉入败者组。此前星轨一直是夺冠热门之一，本次失利引发业内震动。星轨接下来将面临淘汰赛，每一场都是生死战。如果被淘汰，将会出现豪门俱乐部与其他在省级联赛中杀出重围的俱乐部去争夺最终的名额。”

    江野盯着屏幕上星轨的logo看了两秒。

    “第三件事。”

    画面变成一张红头文件扫描件。抬头写着“联邦竞速联管局·省级赛事改革通告”。

    “联邦竞速联管局昨夜发布公告，宣布省级赛事将进行全面改革。”

    主播逐条念。

    “具体改革方向暂未披露细则，据相关人士透露，可能涉及赛道规则调整、车魂使用限制、赛道分段改革等多个方向。联管局表示，改革旨在提升赛事公平性、安全性与观赏度。详细方案将于近期公布。”

    红头文件在屏幕上停留了三秒。

    没配图，没解说。三行字。

    电视里开始播放广告。江野拿起遥控器，关掉了。

    小屋安静下来。窗外有鸟叫，远处街道偶尔过一辆车，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闷闷的。

    白萝从他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