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拉起白萝的小手。

    小屋的门在身后合上。

    老旧居民楼的走廊很暗，灯泡坏了两盏。两人脚步叠在一起，下楼声咚咚响。

    白萝边走边仰头。

    “指挥官，我们去找秦红姐姐吗。”

    “嗯。”

    “猫岁岁会不会也去。”

    “把她也拉上。”

    白萝笑起来，手指攥紧江野掌心。

    街上人渐渐多了。

    卖煎饼的大婶推着车，铁板上热气腾腾。骑自行车的少年按着铃铛，从两人身边擦过。阳光打在梧桐叶上，叶子亮得透明。

    江野步子不快。

    心里那团东西还在。

    SSS级机娘。零。

    白色长发。冰蓝色瞳孔。

    综合评价碾压一切的那种强度。

    他知道自己迟早要面对。但真正看到那条新闻时，胃里还是沉了一下。

    他突然意识到才跑了几场比赛，他的对手还局限在极光城。真正的怪物，还没上场。

    白萝忽然拽了拽他的手。

    “指挥官，你手心出汗了。”

    江野低头。

    小姑娘仰着脸，眼睛圆圆的。

    他笑了一下。

    “热的。”

    白萝眨眨眼，没追问。

    余烬俱乐部的大门开着。

    院子里停了几辆车。一辆深红色赛车歪在维修区，旁边蹲着两个穿工装的年轻人在换轮胎。车库那边电钻声断断续续，火星从卷帘门下溅出来。

    白萝脚步一顿。

    “好多人。”

    大厅里有人在搬设备。两个新面孔抬着显示器往楼上走，机箱搁在推车上。

    前台换了人。一个扎马尾的姑娘抬起头，看见江野，眼睛一下亮了。

    “江哥！”

    江野点头，拉着白萝往里走。

    走廊上碰见老赵。抱着一箱零件，额头上全是汗。

    “哟，回来了。”

    “回来了。”

    老赵用下巴往楼上点了点。

    “秦姐在办公室。”

    江野没直接上楼。

    拐去宿舍区。

    猫岁岁的门关着。

    江野抬手敲了两下。

    没动静。

    又敲两下。

    里面传来脚步声。门拉开一条缝，竖瞳在暗处亮着。

    “干嘛。”

    声音懒懒的。

    江野不想跟她拉扯。

    伸手一把拽住她手腕。

    “不干嘛。想你了，我的大小姐。”

    往外一拉。

    猫岁岁整个人被他从门里拽出来，踉跄了半步，撞在他肩膀上。耳朵刷地竖起来。尾巴从风衣下摆炸出来，膨成鸡毛掸子。

    “你——”

    她整张脸腾地红了。

    从脖子根一路烧到耳尖。

    江野没松手，抓着她的手腕往前走。

    “别闹，很重要，跟我们走。”

    猫岁岁被他拽着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似的使劲甩手。没甩开。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声音尖了半拍。

    白萝在旁边小跑着跟上来，伸手去拉猫岁岁另一只手。猫岁岁那只手往后缩，没缩掉，被白萝一把攥住。

    “岁岁姐姐，走啦走啦。”

    白萝晃着她的手，咯咯笑。

    猫岁岁被两个人夹在中间，甩不掉躲不开。耳朵压在头发里，竖瞳瞪得溜圆。

    “有了白萝你还不满足吗！”

    她偏着头，眼珠子转开，嘴唇噘得能挂油瓶。

    “你个变态。死变态。色魔。”

    声音越说越细。

    江野头也不回。

    “嗯。你说的都对。”

    猫岁岁噎住。

    尾巴在身后僵成一根棍子。然后慢慢，慢慢，尾尖开始晃。很小幅度，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反正我是不会像白萝一样的。”

    她偏着头，声音从鼻子里哼出来。

    三人往楼上走。走廊光线昏黄，脚步声在墙壁间弹来弹去。白萝叽里咕噜说着昨晚的事，猫岁岁没搭腔，但耳朵一直竖着，尾巴在身后幅度越晃越大。秦红办公室的门开着。

    烟味飘出来。

    秦红坐在办公桌后，红色皮夹克搭在椅背上。指间夹着烟，青烟袅袅往上飘。

    她看见三人进来，嘴角动了一下。

    “哟，这谁来了。”

    目光在三人之间扫了一个来回。

    在猫岁岁身上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