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没丝毫感情、带着冰冷的答案。

    “是剥夺机娘的机娘身份。给核心上锁，沦为普通人。”

    剥夺机娘的机娘身份......那还算机娘吗?

    江野消化着这个残酷的答案。

    猫岁岁的尾巴动了一下。

    很轻微。

    像是被风吹的。

    秦红继续说着。

    “锁芯那天。”

    秦红的声音开始出现裂缝。

    “烈火被固定在病床上。她看到我，笑了一下。”

    “她说，‘红姐，我好像看到了什么人。’”

    “我问她看到了谁。”

    “她摇头。说不记得了。”

    秦红低下头。

    “三个月后。她走了。跟所有被锁芯后的机娘表现一样，选择放弃自己。”

    猫岁岁转过身。

    脸还是绷着。嘴唇抿成一条线。竖瞳亮得有点过，身体也颤抖得厉害。

    “说完了？”

    她声音很轻。

    秦红看着她。

    “没完。”

    她站起来。走到文件柜前，拉开最下面那层抽屉。里面有个铁盒子。她拿起来，打开。里面是一叠文件，几张照片。

    她抽出一张照片，放桌上。

    “那个被攻击的人。”

    江野凑过去看了一眼。中年男人，缠着绷带，躺在病床上。长相很普通。

    “我事后查了。”

    秦红说。

    “查了很久。”

    她又推过来一张纸。医院记录。

    “伤势记录是‘多处粉碎性骨折、内脏挫伤’。”

    然后她推过来第二张。

    出入境记录。日期是事发后第三天。

    “他当天就出院了。三天后出境。”

    秦红抽了口烟。

    “我没见过哪个重伤的人走得这么快。哪怕现在医疗技术如此发达的情况下。”

    她又推过来第三张。

    是一份手写的记录。纸发黄，边角皱了。

    “我问了当时在场的一个医疗机娘。她说那人被送进救护车之后，全程没喊过疼。躺在担架上，眼睛睁着，很安静。”

    秦红顿了顿。

    “太安静了。”

    江野盯着那张手写记录。字迹潦草，但每个字都能看清。

    猫岁岁的耳朵竖起来了。

    “你这些能说明什么。”

    她声音还是硬的。

    “说明不了什么。”

    秦红把烟按灭。

    “当时的调查组只查了烈火的参数、我的操作、赛道记录。没有任何人查过那个人的身份。我写了很多次申请，没批复。”

    “我也追查过那份出入境记录。记录显示他去的城市，是一年前空港刚开通的第一条长途航线——唯一的目的地。”

    她顿了一下。

    “罗克雅尔空港。从那里进入联邦边境，向西飞。”

    江野没听懂这条航线意味着什么。

    但沉默片刻后，秦红摇了摇头。

    “没有证据，什么都说明不了。我只是觉得整件事——不对劲。”

    秦红说。

    “烈火那天在失控的瞬间，可能看到了什么。也可能是那个人身上有什么东西。但我说不清。”

    她看着猫岁岁。

    “我说这些不是要你原谅我。”

    “我是想告诉你。”

    她声音低下去。

    “烈火的事，我到现在也没完全弄明白。但有一点我确定.....她不是因为我的操作失误才出的事。”

    “我也想......想保护好她。”

    “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欠烈火一个交代。但现在，欠她的恐怕还不上了。”

    她看着猫岁岁的眼睛。

    “而你欠她的，是你自己的赛道。”

    猫岁岁的下巴绷紧了。

    她别过脸。

    手垂在身侧，攥成拳。指节泛白。

    “我的事不用你管。”

    “你也管不着。”

    眼泪掉下来。

    砸在风衣前襟上。暗了一块。

    “你自己说的——你也不确定。”

    “你拿这些出来是想说什么？你作为她的指挥官，你有做到了什么。”

    她声音发抖。

    “你查五年，就查出来个‘不对劲’。当年怎么不说？”

    她用手背蹭了下眼睛。

    “烈火姐走了。”

    “你说这些——”

    嘴唇在抖。

    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