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

    白萝已经起来了。

    厨房那边传来锅铲磕碰的声响，还有细碎的脚步声。

    江野从床上坐起来。

    厨房里。

    白萝系着那条粉色围裙，踮着脚尖够调料架上的盐罐子。

    够不着。

    她搬了个小凳子踩上去。

    灶台上煎蛋在油里滋滋响。她扭着小屁股挪到另一边，拿铲子翻面，动作认真得像在做精密实验。

    围裙带子在腰后系一个好看的结，跟着她一扭一扭。

    桌上已经摆好了。

    煎蛋边缘焦脆，培根卷成小花，面包片烤得金黄，水果切得整整齐齐。

    三份。

    江野撑着下巴。

    看那个小小的身影踩在凳子上忙活。

    嘴里还哼着什么，调子软乎乎的。

    他嘴角翘起来，咱家小家伙可真厉害。

    猫岁岁拖着拖鞋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脑袋还在一点一点。

    白萝端着两杯热牛奶从厨房出来。

    “岁岁姐姐，早安！”

    声音脆生生的。

    “嗯。”

    猫岁岁接过牛奶，眼皮还没完全睁开。

    白萝又跑回去端自己的那杯。她踮着脚把杯子放到桌上，才从小凳子上爬下来，坐到椅子上，小腿够不着地，晃悠晃悠。

    江野拿起叉子。

    白萝咬了一口面包片，腮帮子鼓鼓的。她嚼着嚼着，嘴角沾了粒面包屑。

    江野伸手。

    拇指在她嘴角轻轻抹了一下。

    白萝一愣。

    抬头看他。

    然后眼睛弯成月牙，嘿嘿笑起来。

    “谢谢指挥官！”

    声音又甜又糯，小脑袋还往他手指那边蹭了蹭。

    江野笑了。

    “吃慢点。”

    他脸没动。

    眼珠子突然往左边一斜。

    猫岁岁端着牛奶杯，正偷偷往这边看。

    两人目光对上。

    猫岁岁的竖瞳一缩，飞快把脸别开，盯着手里的杯子。尾巴尖在椅子腿边烦躁地甩了一下。嘴唇上沾了一圈奶渍。

    她没擦。

    也没看他。

    但那脑袋的角度，分明还歪过来一点点。

    江野伸出另一只手。

    拇指擦过她嘴角。

    动作很轻。

    像在摸一只不情不愿让碰的猫。

    猫岁岁整个人僵住。

    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我才不需要呢。”

    她骄傲地抬起下巴，把脸转到另一边。手却紧紧攥着叉子，指节都发白了。

    嘴上说得硬气。

    身子却在椅子上悄悄往江野那边挪了挪。

    椅腿拖地的声音很小。

    她低头戳煎蛋。

    戳了两下。

    叉子停在半空。

    猫岁岁盯着盘子里的早饭。

    煎蛋，培根，面包片。

    摆得整整齐齐。

    热气还在往上冒。

    她以前都是买着吃的。

    便利店饭团，路边包子，偶尔去俱乐部食堂对付一顿。

    也没想过要做。

    “白萝真厉害。”

    她含含糊糊说了句，把煎蛋塞进嘴里。

    “嘿嘿。”

    白萝晃着小腿，笑得跟偷吃到糖似的。

    阳光从窗帘缝隙铺进来。

    半个桌子都暖烘烘的。

    江野把杯子里的牛奶一口喝完。

    “对了，中午就不陪你们训练了。”

    白萝抬起头。

    “我有点事儿。”

    他站起来收自己的盘子，“你们自己练。但也别太累了，能力这个东西是慢慢提升的。

    “什么事。”

    “私事。”

    江野没说具体。

    猫岁岁也没再问。低下头继续戳剩下那半颗煎蛋，腮帮子一鼓一鼓。

    白萝从椅子上跳下来。

    “那，指挥官早点回来。”

    “知道了。”

    江野揉了揉她的头。

    又看了看桌边的猫岁岁。

    她还盯着盘子里的培根卷出神。

    等江野走后，猫岁岁才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桌上的早餐一眼。

    ……

    江野推开技术部的门。

    老赵正趴在桌上研究赛道地图，老花镜滑到鼻尖，脸都快贴到纸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