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着。谁来都不行。不管那个人是不是白婉，还是那个叫陆辰的。

    秦红看了他很久，没再说什么。

    晚上。

    猫岁岁把白萝按上床，伸手关了灯。

    黑暗中传来很小的声音。

    “岁岁姐，你勒得太紧了。”

    “闭嘴。”

    “噢。”

    沉默。

    然后是猫岁岁低低的声音。

    “睡。明天我陪你练。”

    “嗯。”

    又沉默了。

    窗外极光城的灯光一格一格映在天花板上。白萝睁着眼睛，猫岁岁没说话，尾巴圈着她的手腕。

    过了一会儿，白萝很小声地说。

    “岁岁姐。”

    “嗯。”

    “我姐姐是SS级的白虎机娘，加速比我快很多很多。”

    “所以呢。”

    “所以我得比现在厉害一点才行。”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高。但是很认真。

    猫岁岁的尾巴紧了一点。

    “你本来就不差。”

    “嗯。指挥官也说过，我很厉害，嘿嘿。”

    白萝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但有笑意。

    隔壁独守空房的江野靠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从那天晚上告诉她消息到现在，整整一周，他什么也没跟白萝多说。

    没有让她别怕，没有让她放宽心，没有说一切都会好。

    因为他看见了。

    除了担忧和慌张，白萝眼睛里还有另一抹东西。

    倔强。

    那是他从来没在她身上见过的情绪。

    以前的白萝会害怕被丢掉，会哭着说自己没用，会缩在他背后不敢露头。

    现在她依然会在笑，但笑里多了一层沉甸甸的东西。

    不是委屈。是决定。

    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她要打职业赛，要面对姐姐，要证明自己。

    不是证明给别人看，是证明给那个一直站在前面的姐姐看——她能追上来了。

    江野要做的，就是永远站在她背后。

    房门轻轻被推开。

    白萝鬼鬼祟祟的站在门外，穿着那套粉色睡衣，抱着枕头。头发散在肩上。

    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我想你了，指挥官，能不能让我也一起睡。”

    声音很轻。

    江野拉开被子。白萝钻进去，脑袋靠进他肩膀窝里，像第一次晚上怕得睡不着那次一样。

    他闭上眼睛。

    过了很久，白萝的声音响起来。

    “指挥官。省级赛上见到姐姐的话，我还能跟她说话吗？”

    江野沉默片刻。

    “当然。”

    胸口传来她轻轻的呼吸声。

    又过了很久。

    “她会不会又说，不让我比赛。”

    江野低头，下巴抵着她发顶。

    “我跟你保证，”他声音很轻，“没有人能把你从赛道上带走。”

    白萝没说话。

    但江野感觉到她往他怀里又挪了一点点。

    他搂紧她。

    如果说之前的白萝是单纯的、傻里傻气的。那现在，她身上多了一份连他都不能无视的——坚韧。

    那是她自己的东西。谁也拿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