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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卷的风,终究还是吹到了异世界。
最开始,大家都被白萝的反常吓着了。后来——后来就跟着加量,一个比一个狠。新来的小年轻们也疯了一样地练,赛道根本不够用。那间尘封已久、只摆着一台模拟舱的模拟室,现在全天候开放。
秦红端着咖啡杯,站在二楼办公室窗前,嘴角弯起一道不太明显的弧度。老赵在旁边说“都疯了”,她回了两个字:挺好。
距离省级联赛开赛,不到十四天。
倒计时挂在食堂墙上,红色数字每天跳一下,跳得人心里发紧。相关的广告、活动,塞满了每一座城市的大街小巷。潮湿的风从南边吹过来,带着云澜市方向的水汽。老赵说季风转向了,省级赛那几天可能有雨。
江野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十四天。
训练室里,引擎声从早到晚没停过。积压了一个多礼拜的疲劳像一层灰,蒙在每个人脸上。
苏念薇的实验室倒是安静。
安静得有点不正常。
江野推门进去的时候,苏念薇坐在操作台前面。工装裤皱巴巴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沾着机油印子的手臂。
头发炸成鸟窝,发绳歪在一边,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
她那对让她苦恼的累赘搁在操作台上,压着散乱的图纸。眼镜片反射着构筑之核的微光。
她盯着天花板发呆,眼白里全是红血丝。听见脚步声,眼珠转了转。
桌面上散落着碎晶渣和废料,废弃的魂晶残片堆在角落,灰扑扑的,原本的光泽全没了。
构筑之核旁边的冷却液瓶子见了底,风扇还在嗡嗡转。
江野在她对面坐下来。
苏念薇直起身——从桌面上抬起来,图纸上留了两个凹痕。
“到你了。”她嗓子有点哑,“我他妈脑子都搓冒烟了。”
江野第一次听苏念薇爆粗口。
她把一个金属托盘推过来,上面摆着三枚发光的胚胎。
光芒都不强,朦朦胧胧的,像被晨雾裹着。
“十份材料。”
她伸出三根手指,又屈起两根。
“毁了两个S级,五个A级。现在还剩三份基础雏形,我已经搭建好了。”
江野低头看那三枚胚胎。
从左往右,两份蓝色,一份金色。光芒在胚胎表面缓缓流动,能隐约看见内部结构的轮廓。
“一份加速,两份防御。”
苏念薇把眼镜摘下来,捏着鼻梁,又重新架回去。
“极限了。我是真扛不住了。”
她镜片后面的眼神像是要把江野吃了。
江野盯着她的黑眼圈和鸡窝头,没忍住,嘴角扬了一下。
苏念薇一巴掌拍在桌上,冷却液的瓶子跳了跳。她恶狠狠瞪着他,胸压在桌上,气势反而更足。
“笑什么笑?现在就我这一个机械师。赶紧的吧。”
“这三份的分配,秦姐说让你定。你是主力。”
江野收起笑,目光落在那三枚胚胎上。
三份,三个人,他心里已经有了数。
第一份,加速,评级A。
白萝已经有两件加速灵装,一件A级一件S级,最高速度增幅叠上去,再加全属性提升的附加词条。
这第三件也是加速,正好补她偏科的属性。
他脑子里甚至闪过一个念头——以后白萝要是浑身上下吃满属性灵装,配合她S级的扭矩和抓地力,弹射起步的瞬间爆发力能到什么程度,他都不敢想。
只要起跑抢到先手,后面的人就只能看着她的尾灯越跑越远。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现在手里就这一份A级加速魂晶,先给它用上。
第二份,防御,评级A。
他脑子里闪过的是猫岁岁。
这段时间猫岁岁的紧张他都看在眼里,嘴上不说,尾巴绷得比谁都紧。
白萝训练她跟着,白萝加练她陪着,那天晚上在训练室跑同一个弯道,嘴上说热身,眼睛里可不是那么回事。
她永远一身黑色风衣,那怎么行。
想到猫岁岁那动不动就颠一下的性格,他就有了想法。
第三份,S级防御。
李浩。上次答应过的,就给这小子一个惊喜。
人选想定,他才把手按上精神导入仪,开始一件一件构图。
第一枚蓝色胚胎浮起来,光芒变得活跃。
他在脑子里构图——光芒拉长、收束,轮廓渐渐清晰,一双小巧的白色小皮鞋,跟白萝那双很像,但更精致。
苏念薇随后完成融合。
第二份,淡蓝色光芒的防御胚胎。
他把手按上导入仪,构图浮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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