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推开宿舍门的时候，白萝正蹲在展柜前擦奖杯。

    有时候江野也不理解，为什么白萝对这件事这么执着，明明没有灰尘，但是就是乐此不疲。

    她擦得很仔细。从底座到叶片，每一寸都拿软布抹过去。粉色连衣裙的下摆拖在地板上，白丝袜的膝盖位置蹭了点灰。

    听见门响，她转过头来，眼睛亮了一下。

    “指挥官回来啦！”

    江野走进去，把外套扔在床上。

    他在旁边坐下，手肘撑着膝盖，沉默了片刻。

    “我跟你说件事。”

    白萝放下软布，认真看他。

    江野把老赵的消息说了一遍。

    他说得很慢。

    白萝听着，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等他说完，她低下头，拿软布继续擦奖杯。那块底座已经擦了三遍了，还在擦。

    “哦。”

    就一个字。

    江野看着她。

    “白萝。”

    “嗯？”

    她抬起头，嘴角弯了一下，眼睛也弯了一下。跟平时一模一样的笑。

    “知道啦。”

    声音还是软软的。

    “姐姐...姐姐很厉害的。”

    她把奖杯放回展柜，正了正角度，让它跟旁边那个对齐。

    然后站起来，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

    “指挥官，我明天想多加一些训练，可以吗？”

    江野盯着她看了两秒。

    “行。”

    白萝点点头，转身去倒水。

    水杯满了，她还在倒。

    江野走过去，伸手把水壶拿开了。

    白萝低头看着满满登登快要溢出来的杯子，愣了一瞬，然后端起杯子小口喝，乖巧地咕噜咕噜，喝得很认真。

    “我去洗澡啦。”

    她放下杯子，从他身侧跑过去。跑的姿势跟平时一样，两只手攥在胸前，步子小小的。

    洗手间的门关上了。

    江野站在屋子里，听见水龙头开了很久。

    第二天训练，白萝来得比谁都早。

    江野到模拟室的时候，她已经在赛道上跑了三圈。猫岁岁站在旁边，尾巴甩来甩去，看见江野就瞪了他一眼。

    “她今天六点就起来了。”

    江野看着屏幕上的白色赛车。

    过弯。加速。再过弯。速度数据在右上角跳动，比平时快了零点几秒。

    “她说要突破极速上限。”

    猫岁岁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到底跟她说什么了。”

    江野没回答。

    白色赛车冲出弯道，速度飙到三百。继续加速。

    赛车继续提速，但是变得异常缓慢，始终无法突破四百，哪怕有两件灵装的加持，但是白萝太偏科了。

    每次的强行突破，都是对机娘的考验，核心问题会超负荷运转。

    但她还是没减速。

    猫岁岁往前跨了一步。江野抬手拦住她。

    赛车还在加速。

    江野拿起通讯器。

    “白萝，可以了。”

    通讯器里传来她的声音。

    “我还能再快一点的。”

    “我知道。但够了。”

    沉默了两秒。

    赛车开始减速。

    最后停下，当转换人形态落地后，她的额头上全是汗。头发粘在脸颊上，脸色有点白。

    但她笑着。

    “指挥官你看到了吗，我一定可以在快的。”

    “看到了。”

    江野把毛巾递给她。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真厉害。”

    白萝接过毛巾擦脸，笑得更开心了一点。

    接下来几天，白萝的训练量一直在加。

    整整一周。

    全俱乐部的人都察觉到了。

    苏念薇在走廊拦住江野，说白萝核心温度连续三天偏高，让他注意着点。

    李浩在餐厅里拐弯抹角地说，小家伙最近笑还是笑，但话少了。

    秦红把江野叫到办公室。

    “你不打算跟白萝好好说说？”

    江野摇摇头。

    秦红看着他。

    “我不擅长安慰人。我也没经历过她的事。”

    江野靠在椅背上。

    “我不知道白婉对她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也没资格评判。姐姐用姐姐的方式保护她，妹妹用妹妹的方式回应。外人插不了嘴。”

    他顿了顿。

    “我能做的就一件事。”

    他答应了要带白萝打职业赛。他的机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