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赛车出弯。

    陆辰的右眼已经恢复常色。金色褪去，只剩普通的深褐瞳孔。他眨了一下眼，眼皮有点酸。

    灵狐的投影站在他身侧。银白长发垂到腰际，军装笔挺，领口的徽章在投影光里忽明忽暗。她没看陆辰，眼睛盯着前方赛道。

    “你的天赋...”

    “很变态。”

    陆辰的嘴角刚翘起来,就听到灵狐后面的话。

    “这种级别的预判能力，已经超出常规天赋的范畴了。我刚才也进入了那种状态。”

    “时间流速感知异常。周围一切近乎静止。你的能力，有没有考虑过军队？”

    “你的极限又在哪里？”

    陆辰的脸部肌肉抽搐了一下。

    嘴张开，又闭上了。手指在方向盘上攥紧。

    听到最后那句，才算恢复面部控制。

    嘴角往一边扯，眉骨微微上挑，整张脸从刚才的紧绷变成少年人特有的嚣张。

    “想知道吗？”

    他压低声音。

    手脚配合，操控着灵狐完成漂移过弯。银白赛车在弯道里划出一道圆弧，角度不够完美，后轮擦着弯心外侧多滑了半米。

    但他自己觉得潇洒，方向盘回正，继续开口。

    “签心魂，做我专属机娘。我把什么都告诉你。”

    他嘴角翘得更高。

    “毕竟。我也不知道你的深浅。你就想打探我的长短？”

    灵狐转头。

    瞳孔没什么温度。就那么看着他。

    陆辰不敢继续了，讪讪地笑了一声。

    余光从灵狐身上移开，看向后视镜。

    镜面里，那辆哑光白的小车还咬着，在他看来非常滑稽。

    弯道里起漂，出弯加速。氮气喷射的蓝火在隧道灯带下清晰可见。

    距离保持在一百五十米左右，没拉近，也没被甩开。

    陆辰舔了舔嘴唇。

    “江野。哼。”

    “花里胡哨有一套，但是硬实力嘛...差了点。”

    声音从牙缝里漏出来，满眼戏谑。

    “有本事你就来。”

    跟在后面的江野突然打了个喷嚏。

    肩膀一抖，方向盘差点歪了。他吸了吸鼻子，眉头皱起来。

    “阿嚏——”

    又是一下。

    他揉着鼻尖，满脸莫名其妙。

    “卧槽，谁惦记我呢。还是骂我？”

    他嘟囔了一句。

    旁边传来猫岁岁冷冷的声音。

    “你没感觉错。”

    猫岁岁的竖瞳盯着他，尾巴尖慢悠悠地晃。

    “肯定在骂。而且骂得很脏。”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确实欠骂。”

    江野噎了一下，决定不接这个茬。

    他的眼睛重新盯回前方那辆银白赛车。

    弯道里起漂的角度比平时保守。轮胎擦着弯心外侧滑过，橡胶摩擦声沙哑低沉。

    刚才那次进攻还梗在他脑子里。

    入弯前明明看见内线空着。打满方向盘冲进去，结果灵狐车尾横移二十公分，白萝前轮距她后轮只剩五公分。

    踩进别人节奏里的不适感挥之不去。

    就像是...方向盘每一度转向都在对方预料之中，油门踩多少、刹车放多少，全被提前看见。

    他想起老赵给他看的视频。

    画面里那辆车被陆辰超越的样子。

    当时他坐在技术部椅子上，看完说了句“这人反应挺快”。

    老赵摇头。

    “你再看看。”

    现在他懂了。

    你还没动，他已经知道了。

    “有点意思。”

    江野的嘴角往上翘了一点。那种笑是遇见一个打得过的小boss，但是竟然还有第二形态的探究欲。

    “指挥官！”

    白萝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炸响。

    超级大声！

    她的小脸涨红。两只手扒着驾驶台边缘。

    “再用那招吧！那个！那个那个那个！”

    手在空中比划。画圈，画弧线，画不出来，急得耳朵都弹了出来。

    猫岁岁偏头，尾巴甩了一下。

    “你说的是哪个。”

    声音懒洋洋的，像是疯狂后的疲软。

    白萝急了。

    “墙上那个！蹭蹭蹭！嗖！弯道就过去了！”

    猫岁岁的耳朵压平。

    “听不懂。”

    白萝的脸鼓起来。转向江野，浅琥珀色的眼睛眨巴眨巴，嘴唇抿着。

    “指挥官。那个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