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绵在护板上擦出一道道弧形的轨迹，修复液的泡沫从淡蓝变成灰白，顺着护板的螺丝孔往下流。

    猫岁岁的声音越来越高。

    “还、还有排气管——排气管上面——你没看到吗——”

    江野从车底滑到车尾。

    排气管是一根黑色的金属管，从发动机舱一路延伸到车尾保险杠下方。管壁上沾了一层灰褐色的泥点，干了之后结成硬壳。

    他把海绵裹在排气管上，来回搓。

    海绵刚擦到排气管的中段。

    猫岁岁的叫声从音响里冲出来。

    很短促。然后被掐断。

    江野的手停了。

    “猫岁岁？”

    沉默。

    然后她的声音又恢复了正常。只是尾音在抖。

    “没、没事。你继续。废、废物。别停下！”

    江野继续擦。

    从排气中段往尾喉方向推进。海绵贴着金属管壁，一下一下，匀速推进。

    猫岁岁再也没有出声嘲讽。

    排气管的尾喉是最后一个要擦的部位。

    椭圆形的金属管口，内侧有一圈积碳，黑乎乎的。江野用海绵角塞进去，转着圈蹭。

    猫岁岁那边彻底安静了。

    安静得不正常。

    连尾巴尖都不动了。

    江野擦完最后一圈，把海绵抽出来。

    就在这个瞬间。

    排气管里喷出一股白气。

    然后是水。

    一股细细的水流从排气管尾喉淌出来，顺着保险杠往下流，滴在排水槽上，啪嗒啪嗒响。

    江野愣在车底。

    他看着那滩水渍，脑子里的齿轮卡住了。

    水流的量不大，但是持续不断，滴了好几下才停。

    猫岁岁的排气管——喷水了。

    这是什么原理？

    难道省级比赛的时候...进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