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看着陈霄的脸，忽然有些想笑。

    他想起了穿越前过年的时候，老家亲戚给红包。

    嘴上说“哎呀不要不要孩子大了”，手已经伸过来把荷包口子撑开了，就差直接往里拽。

    陈霄现在就是那个亲戚。

    嘴上说“不搞特殊”，保安推人的时候他脚没挪过半步。

    嘴上说“这样不好”，展示柜跟前一站就跟个门神似的。嘴上说“这样做是不对的”被扇了一巴掌，还在这演。

    他是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陈霄看了看周围的人群，提高声音。

    “两位。”

    “既然你们动了手，就要付出代价，我不想麻烦联邦机娘管理局的人。”

    他顿了顿。

    “赔偿我跟我的队友五十万联邦币，作为伤我们的补贴。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我们吃点亏，也不会为难你们了，不然——我只能依法维护我的权益了。”

    他最后那句话中透露着别样的深意。

    话音落下后，看热闹的人率先炸了，各种讨论声此起彼伏，五十万,普通人恐怕这一辈子都别想赚这么多联邦币了。

    可看到陈霄那副我吃亏的模样，还真有人信了，觉得陈霄队长吃亏了，更有甚者大喊赔钱。

    看着这一幕，江野还没说话。

    猫岁岁就抢先开口了。

    “五十万。”

    猫岁岁歪着头，猫脸面具的眼孔里那双幽绿色竖瞳正正地盯着他。

    “你们自己插队，被打也是活该。现在张嘴就是五十万。你怎么不去抢联邦银行？哦不对，你们星轨已经在抢了——插队抢，推人抢，现在还想抢我们兜里的钱。”

    “你——”

    陈霄的嘴刚张开，猫岁岁没给他机会。

    “还有。”

    她竖起第二根手指。

    “你说江野也就是不错了，说这条赛道只能拿他来当噱头，刚才在场的人都听见了。”

    她转头看向围观人群。

    没人吭声。

    但有几个脑袋点了一下，点得很轻，像风吹过麦穗。

    “一个东部赛区总决赛被淘汰的人，复活赛都输了的队长，有什么资格评价省级联赛的冠军？你连领奖台都没站上去，站在电视机前面看的比赛，也配说人家也就是不错？”

    有个举手机的年轻人没忍住，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卧槽”。

    他旁边的同伴踹了他一脚。

    陈霄的下巴在抖，咬肌从腮帮子侧面鼓起来，像两块石头嵌在皮肤底下。

    “你说完了没有。你们是江野的粉丝有怨气我理解，但这不是你可以动手的理由！”

    声音压得很低。

    猫岁岁把第三根手指竖起来。

    “没呢。你们不仅碰瓷，还想抢人老板公开的活动奖励。一来就赶人。”

    “我看你就是怕了。怕我们几个江野的‘粉丝’把灵装赢走了，所以赶紧带着保安插队，先把摊子占了，让所有人都看你们星轨表演——结果还没开始表演呢，脸先挨了巴掌。”

    “我看...你连给江野提鞋都不配。”

    “废物东西。”

    周围的笑声从喉咙里憋着往外漏。

    有人捂着嘴，有人假装咳嗽，有人把手机举得更高了。

    沈星从陈霄身后挤上来，脸上的巴掌印已经从深红泛出了紫色。

    “陈队！别跟这几个疯子废话！直接——”

    “闭嘴。”

    陈霄没回头。

    沈星的嘴还张着，喉咙里卡了个“可”字，李哥拽了他一把。

    陈霄往前走了一步。

    围观人群往后仰，举手机的手臂齐刷刷往回缩了半米。

    他没有看猫岁岁。

    他看着江野。

    两个人之间隔了两步半。

    周围所有声音都在往后退——议论声、快门声、户外主播的“老铁们”、街边记者敲屏幕的哒哒声，全被压成一层嗡嗡的背景噪音。

    “好。”

    陈霄的声音忽然平静了。

    “好的很。”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你说得对。我是东部赛区被淘汰的队长，我没有资格评价江野。我连领奖台都没摸到。”

    他点了点头。

    “但是你呢？你是个什么东西？戴个面具就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他转头看向猫岁岁，眼神从她脸上掠过，然后重新钉回江野脸上。

    “不管你们是真粉丝还是假粉丝，也不管你们是谁。既然你说她做了该做的事，觉得老子在插队，觉得我挡住了你们拿走奖励是把。”

    他吸了一口气。

    “那就跟老子比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