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江野那疑惑的眼神，玉瑶也明白她的疑惑。

    “我也认识她的姐姐，白婉。”

    江野到了嘴边的卧槽，被他强行又硬咽了下去。

    玉瑶坐回了那把椅子上，笑着闭上双眼，继续诉说着。

    “其实白婉很早以前就一直在为她的妹妹奔走，”

    “我当时在另一家医院接受治疗，意外了解到她的情况后，这才跟她结识。”

    江野点点头，这也就说得通了，为什么玉瑶会教白萝掌握车魂，掌握那什么协议了。

    “对了，那白婉最近有来找过你吗？”

    “白萝现在这样了，我觉得还是该告诉她一声。”

    玉瑶听到问话后，身体僵了一下，放松后，摇了摇头。

    “没...没有。”

    江野听到后沉默了一秒，没有再继续追问。

    “那你呢？你的协议是什么情况？”

    玉瑶没有马上回答。

    她把那缕头发掖回耳后，重新在躺椅上坐下来。

    双手放在膝盖上，十指交叉，指甲盖在另一只手的指节上掐出浅浅的印子。

    “我姐姐叫玉璇。”

    她开口了。

    “我们的协议跟白萝她们不一样。我们激活之后，能同步对方最强的属性...”

    她抬起头，看着玻璃顶上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但在一次比赛后。姐姐说自己身体出现了问题。去了一趟医院...”

    玉瑶的声音还是那么轻，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可那天她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姐姐就这样不见了。彻底的消失了。”

    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慢慢收紧。

    “姐姐消失之后没多久，我就开始变成这个样子。”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背上青色的血管从皮肤底下透出来，像是用淡墨在宣纸上画的细线。

    “核心能量每天都在流失。属性S级掉到C级，再掉到检测仪都测不出来。头发一把一把地掉，体重一天比一天轻。医生查不出原因，检测仪扫不出异常。他们只说我营养不良、精神压力过大，建议转到养护区静养。”

    她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

    “但我知道。这不是病。这应该跟姐姐有关系，总之...”

    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现在的我，已经基本上失去了机娘的身份。核心还在，但能量已经稀薄到连检测仪的最低阈值都触发不了。跟被锁芯了没什么两样。”

    她松开手。

    “生命也好像...快要油尽灯枯了。”

    白萝在外面喊了一声什么，咯咯笑着追那个小机娘跑。

    笑声透过玻璃顶传进来，脆得像刚摘下来的梨。

    玉瑶听见那笑声，嘴角往上弯了一下。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掌心里那道被指甲掐出来的红印。

    “其实都无所谓了。现在我就想着两件事：再见姐姐一次，再上一次赛场。”

    她轻轻笑了一声，笑得很淡，淡到像是风吹一下就散了。

    “痴心妄想吧。”

    江野看着玉瑶。

    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照得近乎半透明。

    两人也没再开口。

    白萝在院子里跑了不知多久。

    追着那个穿病号服的小机娘从枣树底下跑到矮楼墙角，又绕回来，两只小皮鞋在石板缝的野草上踩得啪嗒响。

    最后她跑回玉瑶面前，额头上沁着一层薄汗，碎发黏在太阳穴上。

    看着安静的两人，收敛了下笑容。

    “玉瑶姐姐，白萝要走啦。”

    她抓住玉瑶的手，仰起脸。

    “你要好好吃饭，知不知道？每顿都要吃。饭是饭，菜是菜，不能只喝汤。指挥官说只喝汤不长肉。”

    玉瑶蹲下来，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

    “知道了。”

    白萝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等白萝下次来，你要是比现在还瘦，白萝就不高兴了。”

    她把小指头伸出来。

    “拉钩。”

    玉瑶看着她那根翘起来的小指头，唇角那抹残存的粉色往上弯了弯。她也伸出小指，勾住白萝的指头。

    “拉钩。”

    白萝用力晃了两下，才松开手。

    然后她转身跑回江野身边，一把抱住他的腿，把脸埋在他裤子上蹭了蹭。

    江野弯腰，一只手穿过白萝的膝弯，把她抱起来。

    白萝骑上他的腰，两条腿在他身侧晃了一下，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江野看了玉瑶一眼。

    她站在玻璃顶下，双手交叠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