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掰着指头数，语气从刚才的严肃慢慢变成了日常的念叨。

    “他说他在云澜市让你做你推了。说你吃嘛嘛香，就不查了。但我觉得这事不能由着你。你的天赋现在还是精英级，但是他已经被你用出花了。”

    江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老赵抬手压住。

    他放下手，指尖敲了敲工作台的边缘。

    “老于说的身体检查还有另一层意思...你的天赋——必须深度开发。”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死。

    他站起来，把老花镜摘下来，镜腿搁在数据表上。

    “时间还长。慢慢来。一步一个脚印。”

    他拍了拍江野的后脑勺。

    “回去睡。眼睛都红了。”

    江野站起来，揉了揉后颈。转椅的轮子在水泥地上滚出一声短促的吱呀。

    他走到门口，手扶在门把上，停了一拍。

    “赵叔。”

    “嗯。”

    “谢谢。”

    老赵没回头。他正把全息屏幕的音量调回来，解说的嘶吼声重新灌满房间。

    “少废话。”

    江野把门拉开。

    走廊里很暗，只有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灯亮着一团绿光。

    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拖在身后的水泥地上。

    第二天早上。

    江野是被白萝压醒的。

    一百四十厘米的小萝莉。

    “指挥官！起床了！”

    白萝的声音奶声奶气，但音量不小，直接灌进他耳朵里。

    江野睁开一只眼。

    白萝的脸凑得很近，浅琥珀色的眼瞳亮晶晶的。

    这熟悉的感觉让他有些恍惚。

    也很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