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交叉抱在胸前。

    他的视线在白萝和猫岁岁之间来回跳，看着那些光在她们身上安静地流转。

    然后他把手伸进兜里。

    那颗魂晶原石被掏出来放在工作台上的时候，苏念微正在喝那杯凉透的咖啡。

    她的嘴唇刚碰到杯沿，整个人就定住了。

    她把咖啡杯慢慢放下来，动作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SS级魂晶？”她的声音不太像自己的。

    她伸出手，指尖悬在魂晶上方三公分的位置，没有直接碰，像在感受某种只有她能感知的能量波动。

    她的瞳孔在镜片后面放大，然后她把手收回来，反复在工装裤上蹭了两下，再次伸出手，这次才真正把它拿起来，对着灯光，缓缓旋转。

    幽紫色的光泽在灯光下流转，内部那些半凝固的星云状物质随着旋转的角度变换着深浅。

    “S级材料已经是市面上能买到的最顶级货色了。”

    苏念微的声音终于稳住了，但语速比平时快了至少一倍。

    “而且基本都是内部渠道消化，根本流不到市面上。SS级...我见过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摸过的次数是零。”

    她把魂晶放在一个专用的检测盘上，手指在旁边的全息屏幕上划了几道，屏幕跳出一串读数。

    她的眉毛在镜片后面狠狠皱了一下，抬头，看着江野。

    苏念微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一声，显示是想起来网上那则新闻了。

    “牛逼。”

    她把魂晶小心翼翼放回检测盘，然后又拿起来，又放下，然后站起来在工作台前来回走了两圈。

    “但是江野...”

    她停下脚步，转向他，镜片后面的眼睛认真得有点发亮。

    “我得提前跟你说清楚。”

    她的手指点了点检测盘上的魂晶。

    “你现在也了解了不少，应该知道，S级材料做成S级灵装已经是行业天花板了，失败率就很高。

    而这个是SS级，比S级高一个台阶。

    我的构筑成功率没到百分之百，任何人都不可能是百分之百。

    这东西用构筑之核炼化的时候，稍有不慎就会变成一堆废渣，你懂我的意思吗？”

    她又开始来回走，手指在空中比划着。

    “我需要调整状态，需要...我需要先焚香沐浴，找黄道吉日，三天不碰咖啡...不对，三天只喝最好的咖啡。”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已经开始语无伦次。

    “还要把构筑之核的所有参数重新校准一遍，把所有可能出错的变量全部排除，等我确定万无一失再动手...”

    “苏姐。”

    江野叫住她。

    苏念微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放手去做。”

    他靠在工作台边上，说出了让人欠揍的话。

    “失败了也没啥。我现在有钱。周言那边每个月分成打到卡上，百来万还是有的。”

    苏念微的眼角跳了一下。

    “狗大户。”

    她嘟囔了一句，声音含糊，但清晰度刚好够让江野听清。

    江野没忍住笑出声。

    苏念微翻了个白眼，把魂晶小心翼翼锁进工作台下面的合金柜里，转了一下密码锁。

    没等她的吐槽酝酿出第二句，走廊里就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

    轮子在水泥地上滚过一段连续的短促声...有人推着行李箱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在跑。

    维修间的门被一把推开，门把手磕在墙上弹了一下，发出闷闷的一声“嘭”。

    周言站在门口。

    他的领带松到胸口，衬衫下摆有一半从裤腰里扯出来，额头上全是汗，眼镜片上蒙着一层雾气。

    他推着一个行李箱，轮子上沾着泥水。他喘得像个刚跑完四百米的中学生。

    “江野——”

    他的声音在换气和换气之间挤出来，带着一种近乎真诚的绝望。

    “我的亲哥哥——”

    他扶着门框弯下腰，大口喘了两下，然后抬起头，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直盯着江野。

    “你这次可一定不要放我鸽子了——你得救救我，你要是不救我我就完了！”